20第20章 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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衍之词,说实话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沈缨敛下双眸,眉眼间流落出脆弱之色,苍白的面容令人揪心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因为王爷死了,我们也活不了。那日猎场上,王上已下令要杀我们,您若活着,他或许还会顾忌几分,您若死了,我们四人必死无疑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这个答案将她的舍身相救拆解得只剩利益与计算,一丝真心都不剩。
  

  

  
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,檀香袅袅,将她的眉眼映得朦胧,裴云峥注视她许久,始终未说话。
  

  

  
沈缨不自觉攥紧被角,因他模糊的态度感到紧张。
  

  

  
他生气了吗?
  

  

  
“你救过我。”在她快要撑不住时,裴云峥终于开口,“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沈缨猛地抬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什么条件都可以?”她问。
  

  

  
他眸光幽深:“只要在本王能力范围内,不违背魏国的利益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沈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,可这些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形,帐外便响起了脚步声。
  

  

  
墨竹端着木托盘进来,站在门口踌躇不定,不知该不该走过去。
  

  

  
“王爷,到换药时间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裴云峥当即站起身,整理好衣冠:“你可以慢慢想,待决定好了再告诉本王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还有,”他转身时顿了顿,“人一旦身死,便归于一?黄土,没有贵贱之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他撂下这句话,掀帘出去,对墨竹道:“进去吧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沈缨沉浸在他的话中,久久不能回神,墨竹以来到榻边坐下,怜惜地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:“这几日我一直担心你醒不过来,好在你最终没事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劳姑姑挂心。”沈缨对她笑了笑,“我昏迷这段时日是姑姑一直在照顾我?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你这丫头净气人。”墨竹从托盘中拿过纱布和伤药,边替她换药边轻斥,“再说这些没良心的话,往后我就真的不管你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我不说了。”沈缨假意捂住嘴,眨了眨眼睛,又环住她的手臂亲昵蹭着,“姑姑是这世上最好最大度的人,您别生我的气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墨竹绷着的脸露出笑意,倒真不是与她计较:“就你会卖乖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见她没生气,沈缨便放心下来,问出心中疑惑:“王爷为何会在房中?他一直守着吗?”
  

  

  
墨竹缠好纱布:“你的房间有人轮守,但王爷或许是不放心,昨夜忽然进来,亲自守到现在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听到答案,沈缨心中不知是何滋味,她一个小小侍女,裴云峥竟能做到如此,只是因为她为他挡了一剑吗?还是因为别的?
  

  

  
墨竹换完药便离开了,沈缨再次沉沉睡去,再睁眼时,绿歌与姝月坐在床榻前。
  

  

  
看见沈缨睁开眼,绿歌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你可算醒了。”绿歌握住她的手,指尖微微发抖,“你昏了三天,我们都要急死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这不是没事了嘛。”沈缨笑着安慰她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幼沅呢?”她问,目光越过绿歌和姝月,在她们身后搜寻,“她怎么没来?”
  

  

  
此话一出,绿歌表情僵住,姝月的脸色也变了。
  

  

  
沈缨察觉到异样,心中涌起一阵不安:“怎么了?幼沅出什么事了?”
  

  

  
绿歌张了张嘴,不知如何回答,她看向姝月。
  

  

  
姝月咬了咬牙,开口道:“幼沅进宫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沈缨愣住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进宫?进什么宫?”
  

  

  
“魏王看上了她,要她入宫。”眼见瞒不住,姝月索性将事情摊开说清楚,“昨日宫里来了人,把她接走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沈缨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你们就这么让她走了?”她质问道,激动之余牵动了后背的伤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却顾不上,“后宫尔虞我诈,她性子单纯,独自在宫中如何自保?更何况魏王此人心狠手辣,他……”
  

  

  
她差点脱口而出“他连自己的王叔都敢杀”,话到嘴边终是咽了回去,但意思在场之人都明白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我们能怎么办?”姝月的声音冷下来,“那是国君,他想要一个人,我们有本事拦吗?”
  

  

  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沈缨气得浑身发抖,想要坐起来,被绿歌按住。
  

  

  
“缨儿,你别激动,你身上还有伤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我怎么不激动?”沈缨红着眼看她,“她是我们的妹妹,她才十六岁,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羊入虎口?”
  

  

  
“那你要我们怎么做?”姝月站起来,“冲进王宫把她抢回来?然后呢?我们四个一起以死明志,彰显刚烈?”
  

  

  
沈缨被她的话噎住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幼沅是自愿的。”姝月的声音低下去,“她说,与其被逼着进宫,不如主动迎合,至少还能给自己留一点体面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沈缨怔住。
  

  

  
她想起了骊山上裴景桓看向她们的眼神,发号施令时的果断与无情,一国之君,想杀她们就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对幼沅的兴趣,与其说是喜欢,不如说是占有,是掌权者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的一种居高临下的垂怜。
  

  

  
她们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。
  

  

  
沈缨忽然觉得很无力,攥着被角的手也渐渐松开,这一生拼命想要留住的东
  

  

    

  

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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