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1与神对话11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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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一片黑紫色的沙漠，只有蚁群偶尔出没。
“上将先生，现在已经有四十三颗主权星主动投降、十三个星团前来投诚了。您…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？”
“……”
?转回身，侧脸在光下呈现苍白的石质光泽。?并不习惯“动”，因此一举一动都透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。
“上将先生，您不舒服么？”苏蒂南担心地问道，“让我帮您检查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“不。”
“要不，我们还是回哥尔达哈？您不想回去么？哥尔达哈…难道不是您的家么，上将先生？”苏蒂南凑得更近，语速也加快，仿佛是为了验证什么。
“别吵。”
苏蒂南噤了声。
宠物人安静时，存在感也几乎消失，甚至及不上角落的一盏台灯。
“……”
腰间忽然传来异样的感觉。?低头看去，原来是一柄刀刃，贯穿了这具身体。
呵，人类。
“他…呢？”苏蒂南的音线有些抖，却又含着某种强硬。
?连指尖都没动一下，背叛者的身体便开始渐渐异化，无数血管蠕动着，从皮肤表面凸了出来。可尽管这样，那双眼睛已依旧死死盯着?，那双嘴也固执地问?：“他呢？”
神有些疑惑，“为什么你也这么想要弄清楚他的下落，以至于不自量力？你和雷昭廷一样爱他？”
苏蒂南笑了。
“是啊，我爱他啊。”
他被自己的血肉包裹着，渐渐失去了人形。
狰狞的烂尸自顾自苦恼了起来，“但是…爱上这个人的感觉很奇怪，你觉得你爱上了他，却又觉得爱得不止是他。”
“而当你以为你爱他到不可自拔的时候，你又惊觉…自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。”
“哈，哈哈。”
他用残存的视野努力装下那道冰冷的侧影，心底却仿佛洞开了一整片天地。
“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人呢？”神很好奇。
“他啊，他那样的人，哪怕摧毁了银河系，你也无法相信他是邪恶的…甚至还会试图在那双紫色眼睛里寻找无辜……”苏蒂南艰难地继续说着，仿佛想在临死前将心底的迷恋一吐为快。
“你竟敢冒充他，罪该万死。”
?漫不经心地评价道：“人爱人，自欺欺人。”
“您……爱过谁吗？”那坨肉里挤出一抹黏腻的讽笑。
?的指尖微抬，年轻人退化的速度猛地加快。
“如果爱是腐烂，那她爱我。如果爱是诅咒，那我爱她。”神不自觉地勾起唇角。
?又一次想起了那个骗子。
她一边往嘴里塞着紫葡萄，一边说想和?有个“家”。
繁育于?而言，是一场生命的实验。?给予力量作为一半的实验材料，然后问她，愿意献出她的哪一部分，以刻入子嗣的血脉。她回答的是，信念。
实验成功了。
孩子们，一个比一个克?。
“真是狡猾。”?不由指责道，就好像那个死人能隔着时空听见似的。
室内，一地灰烬，无人再回应?。
其实，?应该感谢苏蒂南。若不是他的刺杀，身体里的反击本能还无法被唤醒。这种原始的本能可以帮助?清理脑海里那些妨碍胃口的东西。
不对。“感谢”本身就很不应该。
?摸了摸太阳穴。这个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。
原则、信念，以及礼貌，对亚森来说就这么重要？他明明可以拥有除此之外的一切。
算了。
?闭上眼，脑海之中恒星涌现。
瞬息间，夜色降临整个银河系，带着海水对鱼的威压。?能察觉到，食物们在惴惴不安，同时又心存妄想。
“别怕，你们没有未来了。”?体贴地安慰着今夜的晚餐。
所有星球都听见了神的低语。它们肃穆无言，仿佛在参加人类的葬礼。
无人有资格同?对答。
在渺小有限的生命面前，?的存在本身即是傲慢。
群星成片成片地暗了下去，银河系看起来像是被剜去瞳孔的眼窝，空洞地垂望宇宙。直到此刻，人类才意识到，几千年来的进化，不过是一场掩耳盗铃。
“?来了…”
“末日从银边开始了……”
“?在独自围剿人类…”
无限终端里，有人低声呢喃。
大大小小的主权星全都是被扫了货一样的空荡。许许多多的人逃来了太阳系，尽管宇宙里再没有让他们觉得安全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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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地方。对他们来说，此刻的逃逸无异于自溺时生理性的挣扎。
太阳系从未如此热闹，简直像个闹哄哄的猪圈。每一只猪都正值壮年、脂肥肉美，在神的眼里油亮油亮，闪闪发光。
“人类还有什么出路吗？！难道只能撤离银河系了？！”有人问道。
还有人反问：“逃跑就有用了？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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