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离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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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客气，”沈美琴摇头，“是你应得的，不要觉得顺手，不要觉得没关系，你做了就是要拿钱的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她苦笑，“我从前就这么觉得，结果被人家像软柿子一样捏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林秀秀点点头，然后问她后面的打算，沈美琴说道，“我打算先去租个房子住，就租石库门那边，再找个工作，明年春天送阿娣去读书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蛮好的，祝你一切顺利。”林秀秀真心地祝愿她。
  

  

  
陈敏如一家也是十月搬走的。
  

  

  
程书平从首都回来的那天傍晚，陈敏如牵着程美心来赵家串门，还带了一兜子从首都带回来的果脯。
  

  

  
程美心一进门就松开她妈妈的手，跑去找赵小军玩。
  

  

  
两个孩子在客厅里追着那只上了发条的铁皮青蛙满屋子跑，笑声把楼板都快掀起来。
  

  

  
陈敏如坐在沙发上，捧着王姐递过来的热茶，语气平静又惆怅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我和书平商量好了，搬去北京住，”她说，“他爸妈离不开人，又不放心只有保姆守在两个老人身边，而且他说那边的医院好，美心去那边上学，看病的条件也比这边强。”
  

  

  
王姐点了点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“准备什么时候走？”
  

  

  
“过几天吧，书平明天去厂里办手续，然后就走。”陈敏如把茶杯放下，目光落在客厅里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儿身上，“我真是舍不得这边，也舍不得你，舍不得秀秀。平日里不觉得，但现在真是舍不得咱们这栋楼里这些闹心又热闹的事。”
  

  

  
王姐没说话，但看起来也很沉郁。
  

  

  
真正走的那天，程美心自己跑到了赵家门口，咚咚敲门。
  

  

  
林秀秀打开门，就看到一脸难过的程美心。
  

  

  
她伸手攥着林秀秀的衣角，嘴巴一撇，眼眶慢慢红了，可又不敢哭。
  

  

  
陈敏如跟在后面出来，见状蹲下来哄了好久，最后从包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到女儿手里，“你看，秀秀姐姐在这里，以后你去首都，想她了就给她打电话，我们和秀秀姐姐说好了，是不是？”
  

  

  
林秀秀也蹲下来，拿手帕给小姑娘擦眼角，“对呀，等你放假了回来宁港，我还给做甜汤好不好？”
  

  

  
程美心抽了抽鼻子，终于松开手，把脸埋进妈妈怀里。
  

  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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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先生的项目是十一月底做完的。
  

  

  
那阵子他天天加班，回家时小军早就睡着了。
  

  

  
王姐一边埋怨一边心疼，但每天晚上都在客厅里坐着打毛线或者看电视，就等他回家了才安心睡觉。
  

  

  
等项目终于完成，赵先生回来的时候，把一沓钞票和一个红色小盒子，一起塞进了王姐手里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什么东西啊！？”王姐很惊喜的打开，是一只新的女士手表，精致小巧，看起来就非常的昂贵。
  

  

  
赵先生笑眯眯，“奖金呀，还有给你买的手表，你那只不是很旧了吗，还总是坏掉，我之前说奖金发下来给你买新的，买完还有剩呢。”
  

  

  
王姐拿着那只表爱不释手，一脸的兴奋，戴在手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