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肉案刀痕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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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是叫周德顺的老菜农,以前也在这个市场卖菜,摊位被赵满仓抢占了,还被赵满仓带人打了一顿,腰被打坏了,落下终身残疾,只能回老家养病,家里日子过得很苦。他有个儿子叫周磊,二十七岁,左撇子,半个月前从外地回来,在市场附近的工地打工,有人见过他在猪肉摊附近转悠过好几次。
“周磊,左撇子,有杀父夺摊位的仇,案发地附近出没,时间线对得上。”陆峥拍了下桌子,“重点查这个人,去工地找人,顺便搜他的出租屋。”
找到周磊的时候,他正在工地搬砖,穿着沾着水泥的深蓝色工作服,个子不高,肩膀很宽,左手拎着砖夹子,动作麻利。看见警察,他手里的砖顿了一下,慢慢放下来,手上的灰在裤子上蹭了蹭,眼神很平静,没有慌乱,也没有惊讶。
“赵满仓死了,你知道吧?”陆峥开门见山。
“听说了。”他点点头,声音很低,“市场里都传开了。”
“案发那天早上七点多,你在哪?”
“在工地睡觉,夜班刚下班。”他抬了抬眼,“同宿舍的都能作证。”
可我们核实下来,同宿舍的工人都说那天早上周磊确实在宿舍,但都睡得很沉,没人能确定他中间有没有出去过。不在场证明模糊,加上左撇子、有动机,嫌疑反而更大。
痕检组同步搜查了他的出租屋,在床底下找到一件洗过的深色外套,袖口处残留了极少量的血迹,DNA比对和赵满仓完全匹配;鞋底的泥土成分,和市场猪肉摊前的泥土样本一致。
证据链扎扎实实。
带回审讯室的时候,他依旧很平静,证据摆到面前,只沉默了五分钟,就点了点头:“人是我杀的。”
2.半扇猪肉的仇
审讯室里,周磊坐得很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没有辩解,也没有激动,像在讲一件早就计划好、终于落地的事。
“我爸以前在这个市场卖菜,卖了十几年,老实本分,从不跟人吵架。”他的声音很沉,语速很慢,“五年前,赵满仓想扩大摊位,就盯上我家的菜摊。他找市场管理员,找地痞流氓,天天来闹,把我家的菜扔地上,掀摊子。我爸不肯让,他就带人把我爸打了一顿,腰打断了,落下终身残疾,再也干不了重活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了一下:“摊位被他占了,我爸治病花了十几万,家里积蓄全空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我妈身体不好,我弟还在上学,我只能去外地打工还债。我爸天天在家躺着,动不动就哭,说好好的家,被他毁了。”
“这五年,我没一天不想着回来。”他的手攥紧了,指节发白,“半个月前我回来,本来想找他理论,让他赔点钱,给我爸治病。可他怎么说?他说摊位就是他抢的,人就是他打的,有本事去告他,市场里他有人,告到哪都没用。还说我爸就是废物,打了也白打。”
那天他站在猪肉摊前,看着赵满仓嚣张的样子,听着那些刺耳的话,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。他没吵,也没闹,转身走了,心里却埋下了杀心。
“我观察了他好几天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很平静,“每天早市七点多,他都会弯腰去肉案底下拿半扇猪,那时候他头低着,看不见前面,摊前人又多,最容易下手。”
案发那天早上,他戴了鸭舌帽和手套,混在买菜的人群里,走到摊前,说要十斤五花肉,要瘦的。赵满仓骂骂咧咧的,弯腰就去底下拿肉。
“他刚弯下腰,我抓起案上的杀猪刀,对着他胸口就捅了上去。”他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