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桥洞红裙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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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郊废弃铁路桥的桥洞灌着冷风,洞壁爬满暗绿色的青苔,铁轨锈迹斑斑延伸向远方。我们赶到时天刚蒙蒙亮,晨雾裹着寒气打在脸上,桥墩旁靠着一个人影,正红色的连衣裙在灰扑扑的桥洞里格外扎眼。
“死者女性,看着三十岁左右,早上晨练的大爷发现的。”辖区民警掀开警戒线,“人靠在桥墩上坐着,头歪着,一开始大爷以为是流浪汉睡着了,走近了才发现人都硬了。随身的挎包就在旁边,手机、钱包都在,几百块现金没动,不像抢劫。”
陆峥点点头,弯腰走过去。我蹲下身,先没碰尸体,借着晨光仔细打量。女人约莫三十岁,长发打理得很顺,脸上化着完整的浓妆,眼影、口红一丝不苟,身上穿一条正红色的连衣裙,料子是新的,吊牌虽然剪了,但针脚处还留着线头。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坐姿端正,像安安静静坐着睡着了,完全没有濒死挣扎的凌乱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戴上乳胶手套,轻轻抬起她的下颌,“妆容太完整了,口红一点没晕,睫毛膏也没花。人窒息死亡前会呼吸困难、流泪挣扎,不可能妆面这么干净。”
指尖触到颈部皮肤,温度已经完全凉透。我轻轻按压颈部软组织,两侧对称的片状挫伤隐在皮肤下,边缘模糊,是软物捂压形成的典型痕迹。再翻开眼睑,睑结膜密布针尖样出血点,口唇紫绀,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。
“是捂压口鼻导致的机械性窒息。”我收回手,“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之间。死者没有抵抗伤,双手干净,指甲缝里没有残留,要么是完全没反抗,要么是失去意识后才被行凶的。”
陆峥蹲下来,目光落在那条红裙子上:“衣服呢?是她自己的吗?”
“不像。”我轻轻扯了扯领口,“料子挺括,没有褶皱,连坐出来的折痕都很轻,像是死后被人换上的。还有妆面,大概率也是死后补的。凶手杀了人,还给她换衣服、化妆,摆成端正的坐姿,不是普通的仇杀或劫杀,带点仪式感。”
“仪式感……”她皱起眉,“先拉回去解剖,确认死因和死前状态。再查尸源,挎包里有身份证,先核实身份,调她的社会关系和近期行踪。”
1.死后妆容
解剖室的无影灯亮起来的时候,晨雾已经散了。
我先卸掉死者脸上的妆容,卸妆棉擦过脸颊,底下的皮肤苍白浮肿,有明显的窒息征象。妆面是死后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化的,手法不算熟练,眼线有点歪,口红涂出了唇线,更像是生手匆忙补的。
“死者全身未见明显抵抗伤,四肢无约束伤,只有颈部软组织片状出血,对应口鼻捂压。”我边操作边报,“心血中检出艾司唑仑成分,剂量不高,达不到致死量,但足以让人嗜睡、意识模糊、反抗力大幅下降。是先服药陷入浅昏迷,再被软物捂压口鼻窒息死亡。”
小周边记边问:“苏姐,是凶手给她下的药吗?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我取了胃内容物,“药物是口服的,死亡前一小时左右服用。有可能是她自己吃的,也有可能是被人骗服的。”
身份信息很快核实了:死者叫苏曼,三十岁,在市区一家清吧做驻唱歌手,独居,租住在桥洞附近的老小区里。同事和朋友都说她性格温和,话不多,做事低调,没听说跟谁结过仇,平时也不乱玩,下班就回家,生活很规律。
“驻唱歌手,长得漂亮,会不会是情杀?”陆峥翻着走访记录,“有个开公司的追求者,姓赵,追了她大半年,送花送包都被退回去了,前几天还在酒吧跟她吵过一架。还有个前男友,分手半年了,和平分手,现在在外地。”
“先查这个追求者。”我放下解剖刀,“另外,裙子和化妆品都查一下来源。红裙子是今年的新款,本地只有两家专柜有卖;化妆品都是开架货,超市就能买到。查购买记录,缩小范围。”
排查同步推进,追求者赵总当晚在外地谈生意,有酒店监控和同行人作证,不在场证明扎实;前男友也在千里之外,半年没回来过,都排除了。
裙子和化妆品的线索也不算明朗:裙子是现金购买的,监控里的人戴着帽子口罩,看不清脸;化妆品是附近超市买的,同样是现金支付,没留下身份信息。
案子一下卡了壳。
“既不为财,也不为情,凶手杀了人还给换衣服化妆,图什么?”陆峥抱着胳膊站在地图前,指着桥洞的位置,“而且特意选在这个废弃桥洞,偏僻是偏僻,但不是完全没人。更像是……故意要让人发现她穿红裙子的样子。”
我忽然想起死者挎包里的东西,当时翻的时候,除了钱包手机,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,边角磨得发白,上面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,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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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着红裙子,站在老桥边。
“死者包里有张老照片,小女孩穿红裙子,背景也是座老桥。”我翻出物证照片,“会不会和这个桥洞、这条红裙子有关系?凶手不是随机选的地方,是特意选在这里,给她穿红裙子。”
陆峥眼睛一亮: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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