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棉袄针痕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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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,赌钱欠了一屁股债,经常来裁缝铺要钱,前阵子还因为要不到钱,跟老人吵了一架,放话说“你死了房子钱都是我的”。另一个线索是邻居提供的:案发当晚九点多,有人看见沈浩鬼鬼祟祟在巷口转悠,穿黑棉袄,戴帽子,看见人就往墙角躲。
“谋财害命,动机最足。”陆峥敲了敲桌子,“抓沈浩,顺便搜他家,找毒针、□□,还有作案工具。”
抓捕很顺利。沈浩正在出租屋里睡觉,床边摆着空酒瓶,看见警察,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民警在他家衣柜的夹层里,搜出了一小瓶褐色的药酒,里面泡着草乌,还有几根磨尖的针灸针,针尖沾着同样的褐色液体。鞋底还沾着老巷特有的青泥,和案发当晚巷口的雪泥成分完全一致。
可沈浩咬死了不承认杀人。
“我就是去晃了晃,想找我姑要点钱,没敢进去!”他在审讯室里梗着脖子,“药酒是我用来治风湿的,针灸针是我捡的!我姑自己死在屋里,门从里面插着,我怎么杀她?你们不能冤枉好人!”
他说得没错。密室是绕不开的坎。如果解不开密室的手法,就算有毒药、有动机,也没法形成完整证据链。
那天晚上,我和陆峥蹲在裁缝铺里,对着那扇老式木门研究了半宿。昏黄的灯泡晃着,木插销断成两截躺在台面上,断面很整齐,是被撞断的。插销的前端,有一道极浅的弧形划痕,细得像头发丝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是线痕。”我用镊子指着划痕,“细线勒出来的,蚕丝线或者鱼线,反复摩擦过。”
陆峥眼睛一亮:“丝线机关?”
2.蚕丝机关
我们找来了同款木门和插销,在痕检室里做模拟实验。
我从裁缝铺的线轴里,取了一根最细的桑蚕丝线,米白色,韧性极强。先将线对折,套在插销的前端凹槽里,两头都从门上方的缝隙穿出去,人站在门外,关上门,两手同时拉线,插销就会被缓缓拉进卡槽里,牢牢锁死。最后用力扯其中一头,整根线就能顺着缝隙抽出来,不留痕迹。
“就是这么干的。”陆峥看着“咔嗒”一声锁死的插销,“门上方的缝隙本来就宽,蚕丝线又细,抽走之后根本看不出来。沈浩就是用这个法子,杀了人之后从外面锁上门,伪造密室,造成猝死假象。”
“还有个佐证。”我拿出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小段米白色蚕丝线头,“现场门口的缝隙里,卡了半截断了的蚕丝线,和线轴上的是同一款。沈浩太急了,拉线的时候扯断了一小截,留在了门缝里。”
证据链又近了一步。
可沈浩还是不认,说线是裁缝铺本来就有的,谁都能拿,不能证明是他干的。直到痕检的同事从那根断线上,提取到了一枚残缺的指纹,经过比对,和沈浩右手食指的指纹完全吻合。
铁证面前,他终于垮了。
“是我干的……”他垂着头,声音发颤,“我赌钱欠了十万,催债的天天堵门,再不还钱就要剁我手。我找我姑要,她不给,还说要把房子捐给社区,一分钱都不留给我。我急眼了,就起了歹心。”
案发那天晚上,他带着泡好的乌头药酒和针灸针,敲开了裁缝铺的门。沈佩兰以为他是来认错的,还给他倒了杯热水,转身就坐回缝纫机前赶棉袄。
“她低着头缝衣服,聚精会神的,根本没防备。”沈浩的手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,“我掏出针,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