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第三十九章 一日三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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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棠在床前盯了一会儿便离开东屋。





听见关门声,傅玄紧闭的双眼颤了颤,终于小心谨慎地睁开半边,目之所及,只有光秃秃的房梁和透过窗棂洒进屋中的天光。





傅玄暗暗松口气,幸好她不在屋中。





屋外,薛北在康平走后便摸出书房打水,这会儿瞧见宋棠从东屋出来,不由关心道:“宋姑娘,主子醒了吗?”





宋棠站在廊檐下,黑瞳狡黠轻眨:“还不曾,不过应当快了。”





快了?薛北端着木盆的水一紧:“那我先去厨房烧水,天冷,以前在王府,徐氏不准厨房往主子院里送热水,哪怕数九寒天,主子也只能用冷水洗脸擦身,害得主子每年冬日都会起冻疮。”





薛北年纪比傅玄要大一岁,当年他被分到小世子院中做事,起初还偷偷高兴过,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,只要好好跟着小世子做事,就能吃香喝辣过上趾高气昂、狐假虎威的生活。





谁知小世子竟过得比他还惨,第一次跟小世子见面,薛北见他浑身脏兮兮又满身冻疮,还以为小世子是跟他一样被家里人卖了。





直到过了大半个月,世子那个恶毒庶母跑到偏院找茬,他才知晓自己大言不惭说要罩着的人就是平西王世子……





宋棠闻言笑意一敛,抬脚走向薛北:“家里唯一能烧水的陶壶让我煮粥用了,你若想烧水,不如先帮着解决一些粥,顺便也跟我说说哥哥小时候的事。”





“也成。”薛北说着就把木盆放到厨房门口,跟宋棠走去了堂屋。





他这人性子直,向来对人不设防,更何况在他心里宋棠是傅玄都信重的人,自然更不会多想。





因此待到了堂屋,看见陶壶中的粥还有那么多,薛北更是实诚地拿起木碗舀了慢慢一碗。





宋棠却在他迈进堂屋时躲在廊檐下用疾行符回了一趟雾松山,崖洞里还有之前备好的柴火,宋棠迅速将一捆新柴以及地上烧过的柴火堆收进百宝袋,而后便用疾行符瞬间回到茱萸巷小院的厨房。





厨房里没有任何用过火的痕迹。





方才康平要进厨房,宋棠就拦住了他,没想到这会儿薛北为了照顾傅玄也要往厨房凑,她不想节外生枝,只能先将人拖住。





虽然这两人可能发现厨房里没有烧过火也不会多想,但宋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她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再“喜获黄牌”。





于是她把一对烧过的柴火堆丢到灶台下,又把一捆新柴放到厨房角落,而后又拿了一只约莫有两三个碗大的瓷盆走出厨房。





薛北已经舀好了粥,转头一看宋姑娘没进堂屋,正想出来找人,就见她端着一个瓷盆走过来。





他忙迎上去,“宋姑娘,往后这些粗活您尽管吩咐我做。”





昨晚离开茱萸巷后,谢老可是特意提点过,让他对宋姑娘恭谨些,别把宋姑娘真当做主子的护卫看。





薛北牢牢把这话记在了心里。





不过即便谢老不提点,他也会恭恭敬敬地对待宋姑娘,宋姑娘可是世外高人,他武功一直稀松平常,还指望日后宋姑娘能大发慈心指点他一二呐。





宋棠昨日便看出他“求学”的心思,闻言倒也不客气:“那就有劳了。”话落顺势把瓷盆交给薛北。





薛北乐呵呵接过:“宋姑娘拿它出来是想做什么?”





宋棠负手迈进堂屋:“待你吃完便将陶壶中的粥都舀出来,这样你就可以拿陶壶去烧水了。”





薛北脚步微顿:“这样粥好像凉得快,主子不知道什么时辰才醒,届时若粥凉了,岂不是还要重新煮?”





虽说从前他伺候主子的时候,主子没有不吃复热粥的习惯,可他毕竟五年没见过主子,如今主子的嘴巴越来越金贵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



“不会的,你吃完粥便去东屋看看,说不定到时傅玄已经醒了。”





宋棠不打算让傅玄一直装睡,他今日还有要事,若傅玄能早些跟军中的屠小将军联络上,鄯州城或许便能少死一些人。





薛北闻言把盆放到桌上:“也对,那我一会儿便先去看看主子。”





不过被这么一打岔,他竟又忘了跟宋姑娘说主子小时候的事,只端着粥碗送到嘴边,三两口便饮尽。





那姿态豪放的跟饮酒似地。





宋棠见状便道:“多吃些,留够你家主子的分量便可。”





薛北的确没吃饱,闻言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膝盖衣裳,干笑一声:“其实已有半饱了,那、那我就再吃一碗。”





宋棠轻轻颔首。





于是薛北三两口又干了一碗饭。





这碗下去,他饥肠辘辘的肚子里总算有了点东西,不过距离真正吃饱其实远得很,照他的饭量,就是整壶粥下肚才能吃个八分饱。





可他知道鄯州的粮食有多贵,眼下是万万不敢多吃的。





薛北果断收起自己用过的碗,起身朝宋棠弯腰揖礼:“宋姑娘,我先把碗刷了再去看主子。”





宋棠不置可否:“嗯。”





薛北这才直起身,拿着碗跑去水井旁。不知为何,虽然刷碗只是一件小事,但他就是觉得做什么事都要请示过宋姑娘才安心。





与此同时,东屋中。





傅玄兀自说服自己许久才终于将脸颊耳侧的烫意挥散,面色恢复往常的白皙清冷,薄唇也紧紧抿着,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




他已打定主意了。


  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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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宋棠如何调笑揶揄,他都要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记得。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问就是昨日抓着宋棠不放的人不是他,抱着宋棠衣摆低蹭的人也不是他,从今往后,这段记忆就是一场梦,而梦,就是并未真实发生过的事。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那他遗忘那些并未真实发生过的事亦是理所当然。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傅玄深深呼吸,将这套说辞又在脑子里复述了一遍,而后才强自镇定地起身下榻,走到门前打开屋门。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冰凉的雪花瞬间袭面,傅玄面色一寒,心里的念头愈发笃定。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宋棠侧耳听见东屋传来的动静,唇角瞬间不受控制地勾起,不过为了不伤及傅玄的面子,她偷偷笑完就故意板起了脸,直到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才起身迈出堂屋。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此时薛北刚把洗干净的碗放回厨房,出来一看主子醒了,顿时喜滋滋地冲到廊檐下:“主子,您醒了?昨夜您要的物件,小的都放进书房了。”<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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