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第七章 多管闲事(2/2)
【畅读更新加载慢,有广告,章节不完整,请退出畅读后阅读!】
婆婆出头而被流氓掳去轮番欺辱,而她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则因嚎哭而被流氓生生捂死。慧娘却不知,神思恍惚地抱着孩子回到家中,才在丈夫的哀嚎哭喊中发觉孩子身体早已冰凉。
她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,疯了。
半夜一把火,活活烧死了自己和丈夫。
而当天夜里,为慧娘和买野鸡蛋老婆婆出头说话的卖鱼老头,也因挨了一顿重打又带伤捕鱼,不慎掉入河中冻死。
另一厢,卖野鸡蛋的老婆婆为救帮自己出头的慧娘,将六个儿子都带进城里状告寻人,可流氓与衙役早有勾结,不仅不查案救人,反倒将老婆婆和她的儿子们各打二十大板。
老婆婆年纪大,板子还没打完,人就没气了。
她的儿子们也因重伤无钱医治,没多久便撒手人寰。
一路风驰电掣,宋棠寻着追踪符找到卖鱼老头时,他已经跟家人吃过饭,正拿了鱼篓要去河边凿冰捕鱼。
宋棠观其相,果断现身拦住老头去路。
“宋、宋小方士?”
卖鱼老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一跳。
但他常年在四宝街上卖鱼,消息比旁人灵通,一早就打听到宋棠非同寻常,故而惊讶过后很快便镇定下来,谨慎又忐忑的低声询问:“我……您特意来寻我,难道是我大限将至?”
宋棠闻言黑瞳一亮,老头自己想到此处,倒是省了她许多功夫。
便也不饶弯子,爽快地点了点头道:“是,你今冬有一水劫,若还日日去捕鱼,不出三日,便会死于河难。”
卖鱼老头听见这话脸色却没多少变化,只是苦笑一声躬身朝宋棠作了一揖:“多谢小方士告知老朽命数,如此,老朽至少可为自己安排好后事。”
宋棠有些意外老头的决定,但并未多言劝阻,只是拿出准备好的风寒药和装在布袋中的半斗稷米,而后叮嘱:“你儿子儿媳是风寒入肺之症,此药煎服,一日两副,吃上三日便会有所好转,三日后我会再来望诊。”
“这、这怎么使得,我、我家中还没存够买药的银钱……”
挣扎求生大半辈子,卖鱼老头可以从容面对死亡,但对突如其来的善意帮助,他却有些无所适从。
王朝连年灾祸,苛捐杂税,鄯州城的官又个个贪赃枉法、耽于声色,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早就被压得喘不过气,每日醒来,不过都是为了等死。
宋棠将东西放进老头的鱼篓,认真回答:“你忘了吗?你给了我一条鱼,那条鱼很是肥美,够药钱了。”
卖鱼老头一怔:“那鱼不值什么钱,哪里能够药钱……”
可他嘴里虽嘀嘀咕咕,心里到底还是不舍得将药还回去,儿子儿媳卧床多日,再不吃药,他怕他们撑不过这个寒冬,到时若他们都撒手人寰,只剩小孙女一个半大孩子,她要怎么活……
宋棠见状便知卖鱼老头已绝了死念,她望眼天色,趁老头怔神之际甩出疾行符,瞬间便来到二十里外的齐家村。
一阵风起,待卖鱼老头回过神时,眼前早已没有少女身影。
而卖野鸡蛋的老婆婆却在家中迎来一位赶着饭点儿来的客人。
如今鄯州粮贵,听见敲门声,齐家十九口人顿时警铃大作,纷纷将刚摆上桌的吃食又搬回厨房,而后才有人出来应声:“是谁?”
“婆婆今日付了我三文钱,我是来送东西的。”
宋棠手里提着食盒,食盒里有两道菜,一荤一素,一道葱白炒蛋,一道东坡肉。
这两道菜傅玄皆未动过,正好可以拿来做顺水人情。
其实今日齐家婆婆的劫数一算是过了,宋棠出手拦下流氓,慧娘平安归家,齐家婆婆自然便不会带儿子们去府衙状告寻人,只是有一点小事仍需提醒。
还有就是……咳,宋棠身上没有银子,不好买笔墨纸砚,而齐家人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,家中供着儿孙读书习字,应当能借她使使。
院门吱呀一声打开,齐奶奶上下打量一眼宋棠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你怎么找到齐家村的?天都快黑了,家里可没地方让你住!”
宋棠观了观她的相。
这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,就像今日在四宝街,她对慧娘口出恶言,并非不识好歹,而是知晓一个年轻女人落在一群流氓手里会是什么下场,想将慧娘激走。
如今也是,她嘴上虽说不会让宋棠留宿,但可若宋棠当真无家可归,她还是会骂骂咧咧地留宋棠住下。
不过山上还有人等着笔墨纸砚,宋棠并无在此处留宿的想法。
她笑着打开食盒,香喷喷的东坡肉味道瞬间飘进齐家院落,几个跟在奶奶身后的小孩顿时叽叽喳喳起来:
“奶奶!奶奶!肉!我闻到肉味了!”
“我也闻到了!奶奶!好香啊!”
“呜呜奶奶,我想吃肉……”
小孩的叫嚷声此起彼伏,齐奶奶挨不住孙子孙女们馋巴巴的眼神,看着东坡肉的面子上将宋棠迎进了家门。
齐家儿子们见状互相对视一眼,便极有默契地摸了摸鼻子,假装家中饭菜刚刚做好的样子,又去厨房将收起来的饭菜端了出来。
毕竟客人端着肉上门,他们不能小气到连口饭都不给。
况且娘回家后也跟他们说起过今日在四宝街遇上地痞拦路的事,若不是这个小姑娘出手相助,娘恐怕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家。
于情于理,他们都该好好招待恩人。
齐家人多,把藏起来的饭菜都端出来也就是一趟路的功夫。
这厢宋棠前脚跟着进屋,那厢饭菜几乎同时摆上了桌,齐家大儿媳上前来说客套话:“宋姑娘是吧?娘刚刚才说起你,今日多谢宋姑娘仗义相助,你可是我们齐家的大恩人,眼下我们家里正要吃晚膳,若宋姑娘不嫌弃菜色简陋,跟我们一起用饭可好?”
宋棠闻言很是憨厚拘谨地笑了笑:“客气了,举手之劳不足挂齿,不过我今日登门,确有一事相求。”
齐家大儿媳面色一僵。
她就是客套一下留人吃顿饭,这小姑娘咋还真有事要求?
但“恩人”都开口了,她也不能问都不问就拒绝,只好硬着头皮扯了扯了唇角:“何事?宋姑娘但说无妨。”
宋棠闻言又憨态可掬的笑了笑,却未回答,而是先将食盒中的东坡肉跟葱白炒蛋摆上齐家饭桌,然后才开口:“我想借您家中的笔墨纸砚一用,只需两日,后日日落前定会将东西送回。”
“不行!小姑娘,别的都好说,但笔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