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冬酿酒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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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,小裴。你和映棠从小到大都认识,听你妈妈说你俩也在一起蛮久了,什么时候打算结婚啊?”
  

  

  
“快了。”如果有人问裴叙年想不想和虞映棠结婚,他一定会坚定地说想,但问到具体的进度情况,他心中只会生出无限的不配得感,因为他并不想亏欠于她。
  

  

  
虞映棠的目光迅速扫向他,心想他说快了,那是什么时候呢?
  

  

  
廖穆说话没经过大脑,“具体是什么时间?”
  

  

  
“婶婶,我还在准备当中。”他不喜欢别人问得如此具体,一切都是未知的,明天还能照常到来吗?他不敢说一定会到来。
  

  

  
这是悲观的,可他真的有在准备中了,只想给她更好的生活。
  

  

  
裴守琰瞥了廖穆一眼,示意让她不要过度询问人家的家事。他是个话少的人,跟裴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。他进门后只跟侄子点了点头,在凳子上坐下来,接过虞映棠递过来的碧螺春,沉默地抿了一口,才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:“小裴,稿子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裴叙年愣了一下:“叔,你怎么……”
  

  

  
“你婶说的,她说你前一阵一直等着出版社的回信。”裴守琰看了他一眼,语气没什么起伏,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,“写了好些年了,该到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就这一句话,裴叙年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。他低下头喝了口茶,含糊地应了声“嗯”。
  

  

  
虞映棠去了厨房给童姨打下手。藏书牛肉切成薄片,白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。童姨抓了一把蒜叶碎撒进去,一股暖融融的香味就窜上来了。
  

  

  
廖穆闲不住,也进厨房了。她已经开始张罗了,“团子你们蒸了没有?”
  

  

  
“蒸了,下午童姨包的,甜咸两种。”虞映棠从蒸笼里端出冬至团子,圆滚滚地码在青瓷碟里,表面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冬酿酒呢?”廖穆回头问。
  

  

  
“零拷的在冰箱里,今天早上我和阿年去打的。”虞映棠拉开冰箱,拿出一个塑料桶,里面金灿灿的液体晃了晃,桂花碎浮在上面,“刚好婶婶你带的瓶装就留着过年喝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廖穆尝了一口,满意地点点头:“零拷的好,鲜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冬至夜的饭摆在客厅的折叠桌上。桌面不大,但挤挤挨挨摆了一圈,倒也齐整。正中间是一口砂锅,盛放着浓白色的汤。右边摆了一碟藏书羊糕,切片的,白嫩嫩地叠在一起,边缘带着一层薄薄的冻,颤巍巍的,灯光一照像玉。
  

  

  
虞映棠夹了一片蘸了酱油,放入裴叙年的碗中。他入口后是凉的,嚼两下就化在舌头上,带着一股很正的羊脂香。
  

  

  
他问:“叔叔今天排了多久?”
  

  

  
“四十分钟吧。”裴守琰难得主动回答:“老樊今天杀了两头羊,去晚了就只剩骨头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每年冬至都这样。他那个铺子又小,门头都挤不进去。”廖穆接过话头:“以前年轻的时候守琰骑个自行车去,现在骑不动了,坐公交,回来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裴守琰没反驳,低头夹了块爆鱼。
  

  

  
爆鱼是童姨做的,苏州叫爆鱼不叫鲍鱼,是草鱼切段炸过之后浸卤汁,外酥里嫩,咸甜口。童姨做爆鱼有个习惯,炸完不马上浸,要等油沥干了再放卤汁里泡足半个小时,说这样皮才不会塌。
  

  

  
虞映棠还记得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学做这个,结果手忙脚乱,油溅了一胳膊,最后鱼是糊的。
  

  

  
失策了。
  

  

  
桌上还有一碟酱鸭,是廖穆从观前街上一家老字号带过来的。苏州的酱鸭跟别处不同,不是甜面酱那种甜,是先用酱油、冰糖、黄酒腌过再蒸的,肉质紧实,酱色发亮,切的时候刀面上会沾一层薄薄的油脂。
  

  

  
虞映棠把冬至团子端上来的时候,廖穆伸筷子先夹了一个甜的,咬开,红褐色的豆沙馅流出来,冒着热气。
  

  

  
廖穆问:“豆沙是自己磨的还是买的啊?”
  

  

  
虞映棠回答:“自己磨的,我从店里拿过来的。”童姨跟着补充:“映棠说买的馅太甜,自己磨的能控制糖量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映棠说得对,外面买的豆沙都是糖,吃不出豆子味。”廖穆点头,又夹了个咸的,是萝卜丝馅的,咬开来萝卜丝还带着一点脆,拌了点虾皮,鲜得很。
  

  

  
裴叙年不太吃甜的,夹了个咸团子,咬了一
  

  

    

  

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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