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除夕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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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的蝴蝶结图案,分享道:“康女士给我织的红色毛衣。手感巨好,上面有个白色的蝴蝶结,活灵活现的。”他想起自己今年也有一件,“我妈也给我织了一件,摸着质感也很好,不过我的是开衫的。”他知道妈妈的眼睛容易疲惫,戴着老花镜从头到尾都是干涩的症状。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直呼道:“哇塞,等哪天你穿了我要看看长什么样子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嘴角不可控制地翘起。
她密密麻麻地交代了很多关于音乐会的详细进度:“这里的布置是群友们花了一下午时间弄的。早上九点,大家就在群里结合:有人从家里搬来旧家具,有人去附近的废品站捡来木板和麻绳,有人负责画画,有人负责联系场地。住在附近的阿公阿婆也来帮忙,搬椅子、摆桌子,还送来自家做的点心。”
他微微偏头,专注地听着她在讲话。那种全身心投入的倾听姿态,真的既真诚又柔软。
石桥成了天然的观众席,有人蹲在石阶上,有人倚着石栏,连路过的游客都把行李箱立在路边当临时座位。
一个穿汉服的女生站在舞台中央,用苏州话唱着原创的民谣,歌词里提到了平江路的小桥、流水和老茶馆:“平江路的桥啊,弯弯曲曲像首歌;河面上的船啊,摇摇晃晃载着梦……”
虞映棠拉正那张可坐两人的长板凳,拂了拂上面微不可见的灰尘,“阿年,快坐这里。”
裴叙年将盲杖伞靠在桌沿上,径直坐了下来,评价道:“每次一听到这首民谣,就会想起小时候为了乘船掉水里的场景。”
她“噗嗤”一笑,“那时候我的肚子喝得圆鼓鼓的,你要是不拉我上来的话,估计我要去天堂享福了。”
他“呸呸呸”地纠正:“别在除夕这天说这么不吉利的话。”然后脑海里浮现以往场面地调侃道:“而且那时候你好几次都以不同姿势摔下去的。”
她叽里咕噜地耍赖:“没办法,我就是个捣蛋鬼。”
傍晚时分,人越来越多。没有商业的喧嚣,没有专业的排场,只有纯粹的音乐和人与人之间的连接。
上一首歌刚唱完,虞映棠便朝着游阿姨挥了挥手,“游姨,下一个我来吧!”游阿姨笑时眼角的皱纹像菊花瓣一样层层漾开:“来来来,正是唱这首歌的良辰美景好时光。”
虞映棠的头发用一根红绳轻轻扎着,碎发贴在脸颊上。她攥紧话筒后捋了捋刘海,“今天唱首大家都熟悉的歌,陶?的《就是爱你》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刚喝了热奶茶的暖,眼睛扫过台下,最后落在裴叙年身上。
前奏响起时,第一句“我一直都想对你说”出口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她的声音不像陶?那样浑厚,却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。唱到“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”时,她微微歪头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她想起第一次练这首歌的时候,总是把“快乐”唱成跑调的“kuaile”,还对着镜子懊恼地皱鼻子。
副歌部分,虞映棠的声音突然放开。她向前走了两步,离裴叙年更近:“就是爱你爱着你,有悲有喜,有你,平淡也有了意义。”台下有人跟着轻轻哼唱,裴叙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栗子的温度透过纸袋子传到掌心。
他陡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??是糖炒栗子的甜,还是她歌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