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解药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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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正盛,陈清元被人灌了好些烈酒,此时被一瘦弱家丁搀扶着,跌跌撞撞地又从桥上退了下来。
陈清元虽头脑发晕,可朦胧意识到不对劲。
他搭在家丁肩上的手使了几分力,停住步伐,问:“怎么不从桥上过了?”
除了对岸似有若无的女声,没人回话。
他眯着眼凑近,眼前小厮似乎很惧怕他,从遇到起就一直垂着脑袋,他缓缓凑近,这小厮耳廓倒是格外白净细腻。
他又等了会儿,对方依旧低头,只举起手朝他比划了几下。
是个哑巴。
又生得如此瘦小,平日想必吃了许多苦。
陈清元脑中混沌,往自己腰间摸索着好久,才摸到荷包系带,索性一把拽下来,给这个可怜的家丁。
“抱歉。”
两人离得近,他说话时温热的吐息全都密密麻麻喷在小厮侧颜上。
韩霜忍不住红了脸,不枉她费了好些力气,才给陈清元下了奇药,前两刻钟只会觉得醉酒,再然后才是烈火焚身,等那时察觉不对也晚了。
今日过后,她就能嫁给御史哥哥了。夙愿一朝实现,她伸出的手激动得颤抖着,指尖刚要触碰到荷包。
骤然扑了个空。
她下意识惊愕抬头,对上陈清元冰冷的视线,才察觉到不对。
他发现了!
陈清元刚后退两步拉开距离,一股铺天盖地的热意猛然流窜在体内,仿佛将他置于烈火里灼烧。
而眼前人却是那么诱人,吸引着他过去。
他登时意识到不对劲,强忍着灼烧的痛意,避开韩霜的靠近,踉踉跄跄地登上了拱桥。
那边,江月白裸露着双臂紧紧抱着柱头,可不一会儿这个柱头就被染热了,她只好哭唧唧地再换一个。
她难受得看不清路,几乎是凭着本能攀着桥沿挪过去。
前方忽而出现一个高大身形,模模糊糊的,看不清。
是傅渊来接她了吗?
她不知从哪生出了一丝力气,委屈地冲那人奔去。
说是奔去,其实走得跌跌绊绊的。
她扑到那人怀里,陈清元躲避不及,脚下一个踉跄,二人一同从栏杆上后翻过去,直直坠入水中。
纵然池水温热,可却远远比不上江月白体内不断升腾的热意,缓解不过一瞬,整个池子被她的体温灼烧,几乎要煮成沸水。
日头火辣辣地投入水中,每一寸肌肤都被烧得发疼。
江月白迷迷糊糊地想,自己要被烧死了吗?
往事如走马灯般一一浮现在脑中,可最终定格的,却是傅渊说来接她时的模样。
她好像等不到傅渊了。
意识彻底涣散之际,她望见了傅渊紧张失措的面容,奋力朝她涌来。
傅渊何时紧张过?
果真是幻觉。
她乏力地阖上眼,彻底失去意识。
巨大的落水声惊醒了躲在阴凉处偷懒休息的仆人们,韩霜还在犹豫要怎么办,一个黑影便从天而降跟着跳入水中。
韩霜蹲起来,借着桥身偷偷往下望去,就见傅渊抱着江月白游出了水面。
他面色惨白,不顾身份跪在江月白身侧,俯身为她急救着,掰开她唇瓣的手竟微微颤抖。
他的发丝、衣衫全都粘在一起,面上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泪水,在生机盎然的夏日,竟显得有些狼狈落寞。
陛下武功高深,这么近的距离都没发现她,只能说明他全心扑在江月白身上。
察觉到这些异样,韩霜心中又猛然一跳。
陛下爱慕江月白,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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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她们所有人想象地都要深。
姐姐是彻底没机会了。
无论江月白好不好,韩府都彻底完了。
她望向还在湖里挣扎的陈清元,扔掉头戴的小厮帽子,咬牙也跳进了湖里。
许府后院,栀子花随风摇曳。
小丫鬟红着脸走出房门,对立在门外的傅渊行礼,“陛下,已为娘娘换好衣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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