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第17章 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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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匆匆将棋子收好,放回棋罐里。





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她透过窗纸,恍惚看见一白袍在雨雾中飘进廊下。





外殿响起了谈论声,听得并不分明,只“许将军”“灵芝”几个零星字眼闯进耳畔。





不多时,殿门被叩了两下。





门外响起沈久的声音:“娘娘?”





江月白上前打开门,看到面露几分歉意的沈久





越过他的肩膀,外殿中并无傅渊的身影,只余角落里几个宫人。





沈久解释道:“陈御史今日来述职了,晚膳的事,陛下只怕是……”





江月白知道他未尽之意,道:“自然是政事重要,殿外雨也小了一些,劳烦公公为我取两把伞,也好让我们主仆回凤栖宫。”





沈久并不知陛下议事要多久,并不敢无令放江月白回去,便道:“可是不巧,太渊殿伞前几日送往内务府换新了,只余一把伞,以供御用。”





顿了顿,他笑道:“娘娘不若先用晚膳,奴才也好令人去寻几把。说不定用完雨就停了呢?”





他这话是否属实,江月白无从判断。心中也挂念着锅子,便点了点头。





哪知用完了晚膳,雨又大了起来。





沈久劝她留宿。





宫内晚膳用的早,如今也不过酉时一刻。





凤栖宫与太渊殿其实相距甚远,当初是太后命人吩咐的住所,大约是看不上她这个异族女子,便没有选在历代中宫所居的椒房殿,而是地处偏远的凤栖宫。





名虽好听,却是前朝一个不得善终的宫妃所居。





其中的心思不言而喻。





江月白素日觉得也没有什么,只是没想到竟成了今日困在太渊殿的理由。





她看着深沉了夜雨,跟随常福进了后殿。





穿过回廊的时候,恰巧看到七八个太医候在前殿长廊两侧,廊下宫灯在雨夜里摇晃,把每个人的脸都照的忽明忽暗。





站在外侧靠近庭阶的太医,外袍都沾染了明显的水渍。





他们仿佛碰到了什么难题,俱是锁眉沉思的模样,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的视线。





雨打琉璃瓦的声音,嘈嘈杂杂。





江月白顿住脚步,问身旁的常福:“是陛下病了吗?”





大约是晚膳时并未用水,她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干涩。





常福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,觉得太医们大约又是进献什么安眠的法子,也没有放在心上,只宽慰道:“娘娘放心,每到望日,太医们都要来太渊殿请平安脉呢。”





“请平安脉,需要这么多太医吗?”江月白有些疑惑。





江月白病的时候,也只来了一个董太医罢了。





她的眼睫沾染了些许水汽,瞳仁看起来颇为澄澈。





常福被她这个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,





请平安脉自然是个幌子,只是太渊殿的事,向来都是机密非常。





他也不知可否能向江月白透露。





他刚想解释几分,又听到江月白恍然大悟的声音:“也是,每个太医所长不一,还是集众家所长,更为妥帖。”





常福心中的愧疚感渐浓。





“走吧。”





知道傅渊身子康健后,江月白也不欲再看。





刚走过转角,视线里忽而闯入一片白色的衣角。





一个身穿云白斓袍的男子立在廊下,撑了把天青色竹骨伞挡在怀前,看不清面容,正步履从容地走过来。





似乎察觉到有人,竹骨伞下移几寸,露出了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。





视线触及江月白时,带了点笑意。





男子立定,将竹骨伞收起搁于柱子一侧。





江月白这才看清,他怀中捧着一株卷柏,显然是刚刚移植,盆盏里都沾了新泥。





那卷柏枝叶耷拉着,看起来奄奄一息。





他将卷柏小心搁在漆柱内侧,才踏步上前,向江月白拱手:“娘娘万安,请恕臣失礼。”





他的发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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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带了点水汽,衣袍上,洇开片片浓郁的水渍。
  

  

  
分明是淋过雨的模样,却不显分毫狼狈。
  

  

  
常福唤了声陈御史。
  

  

  
忆及常福的话,江月白问道:“陈御史,不是有要事向陛下述职吗?”
  

  

  
陈御史点点头:“臣下方才已述职完毕,近日御史台许多积案得以了结,故而述职时间久了些。“
  

  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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