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夸夸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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飕的,扣着她下颌的手用力,几欲要捏碎她的下颌。好痛,
他不会要杀了她吧?
细密的生理泪水不受控地涌了上来,脚腕的伤痛、身子的寒意蹿上四肢百骸,她痛得浑身不住颤栗。
隔着朦胧泪眼,她看不清他的神色,只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无形压迫扑面而来。
江月白急中生智,问:系统,死后我能回家吗?
【不行的哦,那个世界你的身体已经死去了。】
回不去了……
江月白怔愣了一瞬,突地放声大哭。
傅渊手指被眼泪烫到,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向心间攀爬,他猛地松开手,斩断联系。
“闭嘴。”
这是他有生以来说过最多次闭嘴的一日。
江月白好一会儿才压下奔腾不止的眼泪,望着他抽搭着开口:“陛下,我能选个好的死法吗?有那种让人在睡梦中离去的药吗?最好感受不到痛苦。”
傅渊垂眸望她,她哭得眼眶、鼻尖都泛着红,下颌印着清晰指痕,脸上白一团、灰一团的,长睫湿漉漉黏成一簇簇,还挂着颗明亮泪珠,随着说话时轻轻颤抖。
“蠢货。”
他收回视线,兀自起身。
江月白双手撑起上半身,顺着仰头望他,他身姿颀长,挺拔如竹,实在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月色轻薄,庭中如积水空明。她一袭白衣,浑身被丝丝缕缕的雾气包裹,睫上的那颗泪好似珍珠。
倒真的像泣泪成珠的南海鲛人。
傅渊轻轻摩挲了下手中的玉扳指,冲旁边喊了一声:“沈久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太监,约莫二十余岁,模样白白净净的,很是清秀。
“天黑了。”傅渊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。
沈久闻弦知雅意,立即回道:“陛下,灯笼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做好,宫门怕是要落锁了。”
“先将灯笼送到太后宫里,明日再送回郑府。”傅渊语气又凉又淡,倏然垂眸睨她。
“老实点。”
江月白茫然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她还不老实吗?她什么都没做呀?
“娘娘,郑长乐屡次逾矩,郑府更是行事肆意、横行市井、欺男霸女、强占良田,实在是罪有应得。”太监沈久莫名其妙说完,就冲她行礼告退,她连忙喊住他:“沈公公,能否找个人送我回寝宫?”
沈久笑意温和:“适才看到凤栖宫宫人了,娘娘稍等,奴才还要去取灯笼,先行告退。”
不等江月白再说话,沈久一溜烟就消失了。
江月白愣愣趴了好半晌,方才恍然,他们说的灯笼是长乐郡主牌灯笼。
强压下的彻骨寒意再度顺着脊背窜起,她再也没了气力,双臂一软,整个身子复又栽倒在地上。
世界刹那间天旋地转,隐约听见有个宫女喊娘娘。
死不了了。
她放心地阖上双眼。
*
凤栖宫。
江月白醒时,已至夤夜。
痛楚先于意识涌上来,浑身犹如浸在针河刀海里,细碎的刺痛密密麻麻扎进四肢百骸,右脚腕更是被人用小锤子凿击了千百次,痛得难耐。
等她终于挣扎着从痛海中醒过来时,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床帐,云纹素锦。昏黄的烛光透过白色帐幔,洒在帐顶悬挂的一块白色玉佩上,她盯了好一会儿,意识才逐渐回拢。
傅渊好像也没有原文里说的那么坏,纵然手段过于狠辣,可也算是救了她。
眼见脑子也要想痛了,她赶紧作罢。忍着疼痛慢慢坐起来,还给自己腰后垫了两个软枕。
她掀开干净的衣裳,果然瞧见小臂上缠上了厚厚的细软帛带。
她爬了那么久,不知磨破了多少地方,不知要多久才能好。
江月白叹口气,掀开帷幔,打量着这个寝宫。
一架梳妆台,两扇衣箱,几箱妆奁,很是简单。
唯一值钱的就是摆在寝殿正中的白色屏风,上面蜿蜒绣着几支绿梅,在沉沉夜色里隐约泛着温润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