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晋江nbspnbspnbsp双更来啦!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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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阮芙醒来时,脑子里皆是梦中小娘拉着她的手的场景,她下意识抹了把眼泪,才发现眼角已经干了。
一扭头,阮芙发现身旁并无男人待过的痕迹,一问才知,昨夜,裴澄是宿在书房了。
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,二人约定好每月十五行房即可,其余时间,裴澄睡在哪里都和她没关系。
昨天去春景楼,吃得太饱了,再加上又做了场梦,阮芙今早都没什么胃口了,用膳时也不太专心,她不禁想起昨日姨娘同她说的话来,
“少年夫妻最易生情。”
阮芙懒懒打了个哈欠,得亏这话在她与裴澄这里不适用。
正用膳时,春实急急忙忙跑过来,“姑娘,赵夫人让您回去一趟呢。”
阮芙蹙了蹙眉,“她又怎了?”
春实:“说的是老爷病情恶化了,但奴婢觉着,她让您回去,是因为知晓了您昨日与姨母见面一事。”
春实看着阮芙起来的身子,有些着急地问:“姑娘,您真去啊?”
阮芙昨日和姨娘交谈一番,昨日夜里梦见了小娘,今日回去不为别的,去那小院子里,看看小娘也好。
??
阮家。
阮援的病情还真恶化了。
一股糜烂的味道四散开来。
阮芙闭着气去看他那两条都近乎腐烂的双腿,这才明白这赵氏当真没诓她。
她上次来,阮援的腿都要好了,怎么这次两条都烂了?问了一圈,所有人都支支吾吾。
她捂着有些发昏的脑袋,听着一旁的老嬷嬷告诉她实情。
原来,前几日金姨母来阮家找过她,谁知,好巧不巧,叫阮援给碰见了,金祺同金禧长得太像,他一时间想起同金禧的风花雪月的往事来。
这一回,阮援是彻底糊涂了,径直走到了阮振英的屋子,又一次宠幸了那个长得像她小娘的通房。
根据嬷嬷说,当时,阮振英掀开被子,亲眼看见了两具交‘缠在一起的身子。
他当真是气急了,这回是真的没收住手,将他爹打了个半残废,而那个通房,不知道被发卖到了哪里去了,又或者是死了。
赵氏同阮老夫人对阮振英用了家法,一顿家法伺候,阮振英毫发无伤,又去了赌场,反倒是赵氏同阮老夫人双双病倒了。
阮芙听闻这话,嘴角一抽一抽的。
不过她这个爹荒唐,她也不是头一回知道了。
她记得,小时候,就有两个青楼女子上门,说是阮援将她二人同时弄上了身孕,要给个说法。
也不知道赵氏最后将这两人打发至那儿了。
而这次……阮芙的呼吸猛的一窒,不过是打着她小娘的名号行刺激之事罢了。
小娘都死了,还要受这种侮辱!
阮芙听见这消息时,正在亲自打扫小娘从前住过的屋子。
小娘,您等等阿芙,阿芙很快就让您离开这晦气的宅子。
“二姑娘,老爷找您。”
阮芙执着笤帚的手一顿,抬眼问道:“是老爷?不是夫人?”
那婢女答,“是老爷,老爷正在床上卧着,听闻您回来了,想您去看看他。”
片刻后,阮芙走进了阮援的屋子。
说来好笑,她身为女儿,只进来过三次这间主屋。
一次是阮援让她嫁给裴澄时,一次是他上回腿坏时,一次就是这一回。
“咳咳,是阿芙,是阿芙来了吗?”
阮芙想起他的腿烂掉的样子,不太敢上前,语气尽可能放得平缓,“听说您找我?”
阮援这才艰难地转了个身,他颤颤巍巍抬起头,看了一眼阮芙。
她身着绫罗绸缎,头上斜‘插‘着金簪,丝毫不像阮家的二女儿,阮援的泪水从眼角滚落,深深地闭上了眼睛,“阿芙,爹对不起你小娘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阮芙原以为,他来找她,定然有什么事情,可没成想,进来就听见这话。
她想,阮援应当是真的觉得对不起的,毕竟,小娘死的时候,他都没有来看一眼,全程都是赵氏潦草地操办了丧仪。
阮援见阮芙并不答话,自顾自说了很多他与金禧从前的事情来,这些话,阮芙听小娘讲了没有八百遍也有一百遍了。
阮芙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作出有礼的样子,却难在阮援面前展露笑意,她见过这个男人的冷血,见过许多女人为他痴狂,而他始终置身事外。“您若是没旁的事情,女儿先告退了。”
“阿芙,你在裴家待得可好?你需尽快有孕啊!”
“阿芙,除了你小娘,爹亦对不起你啊……”
阮芙并未理他,如一个牵线木偶一般立在窗前,待屋内安静了,只余下阮援的咳嗽声,她便只身折回小娘的院子。
阮芙将灵堂里里外外扫了一圈,随后抱着小娘的画像坐了许久,再睁眼时,眼前一片朦胧,已经是傍晚了。
春实守在门外,一直不敢上前,眼瞧着阮芙转醒,终于松了口气,“姑娘,我们回府吧,天色快黑了。”
阮芙有些失落地望了一眼小娘的画像,真可惜,她睡了这么久,竟然连小娘的一面也没有梦见。
她将画像规矩地摆放好,磕头,上香,随后,锁上屋子,离开。
“姑娘,您昨儿哭,今儿也哭,眼睛都红了。”上了马车,春实拨了拨阮芙的碎发,亦红了眼眶,
“奴婢斗胆说一句,您往后莫回阮家了,成吗?您在鹤鸣堂待的好好的,奴婢没见您在鹤鸣堂哭过,可一见着阮家人,您就伤心了……奴婢跟着您,心里头也不舒服。”
阮芙有些懵地点了点头,她仔细想了想在裴家的日子,好似真的没有这般难受、无助过。
阮芙深深吐出一口浊气,靠在春实肩上。
半个时辰后,马车停在了裴府,一下车,就看见不远处有裴澄的马车,阮芙才知晓他今夜竟然又回来了。
她心里多少有些惊,没想到裴澄这几日竟然回来的次数这么多。
“春实,你看看,我眼睛红吗?”阮芙私心不太想让裴澄知道她哭过。
“姑娘皮肤白,如今看着眼睛周遭还是粉的,不过不仔细瞧,看不出来哭过。”
阮芙飞速眨了眨眼睛,在回主屋的路上走得极慢,仔细想这些天让她开心的事情。
那大抵就是,昨夜与裴澄一起下馆子了?
还有呢……裴澄前些日子给她了一张很大的山羊绒毛毯。
阮芙心里有点痒痒的,春实这回看着她笑了笑,“姑娘这会儿看起来开心多了。”
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主屋,阮芙并未发觉裴澄的身影,转眼就看见了灯火通明的书房。
阮芙更衣净手漱口之后,同婢女道:“传膳吧,让殿下来用膳。”
今夜的膳食丰富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昨夜二人在春景楼吃的饭,阮芙的内心多了两分喜悦,她不自觉扬了扬唇角。
裴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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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环视了一圈膳食,终收回目光,颔首道:“用膳吧。”
阮芙一口接一口,不知是因为膳食合口味,还是渴望用佳肴抵消今日的不愉快,接连吃了两碗。
夫妻二人吃完后,仆从撤下膳食,阮芙欲同往常一般去洗漱,裴澄忽而将她叫住了。
“殿下,怎么了?”阮芙回过头去看他。
裴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向着她身后的书案扬了扬下颌。
阮芙不明所以,可依旧顺着他的方向看去,定睛一看,竟在其上发现了一包糕点。
「春景楼。」
阮芙一双杏眼转了转,小心地拿起,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:“殿下,这是给我的吗?”
裴澄轻咳一声,“顺手买的。”
顺手买的,那便是给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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