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4第七十四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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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的光彩夺目。那是她的娘亲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快快上前,姜弥强迫自己冷静,只微微挪动脚步。
仿佛晃了晃神,渡口旁的柳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随风舞动枝条,满绿的树叶划过视线,荡来荡去,猛地荡出一道人影,从长公主身后跨出来。
他动作利落,抬手扶住了长公主的肩膀。
姜弥几乎瞬间就认出来。
兄长!
姜璨生得好,眉骨高挺,眼尾狭长,却又不至于过分锐利,和长公主站在一起,明眼人顿时就能瞧出两人之间的轮廓有多想象。
不知是为了见她,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浅色银纹长袍,华贵得近乎花团锦簇。衣料泛着细细冷光,冲淡常年戍边的肃杀之气,但又显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违和。
如同横刀塞进了玉匣里。
姜弥记忆里的哥哥,总是脏兮兮的,那几件轻甲劲装,她都看厌了。
少时她得了新衣裳,特意跑到他跟前炫耀,央求他带自己出去放风筝、捉蝴蝶,结果最后都是在草地打滚,两人泥猴子似的回家,迎接父亲母亲的痛斥。
当然,多数是姜璨在前头顶包。
如今骤然得见规规矩矩的兄长,姜弥想笑,可那笑声堵在喉咙,随着脚步走近,蓦地化成一声呜咽。
她再也忍不住,泪水刷地流下来,不讲道理地氤氲视线,让她分不清家人的方向。
“引娘!”
长公主高呼,那一声蕴含着浓厚的思念。
她索性掀开兜帽,快步走到桥边,握住了姜弥的手。
刹那间,姜弥扎进她的怀里,像找到依靠的孩童,不管不顾搂住她,两只手缠着腰,死死不肯放开。
她声音嘶哑,呢喃好几句,才能发出具体的音节。
“母亲。”
她颤颤巍巍地说,“我…我好想你……好想家……”
泪水酸涩,粘在唇角,引出了一路上的委屈,断断续续的抽噎,混着听不清的呓语。
长公主都听清楚了,她知道自己孩子的痛,如同亲身所受。
她捧着姜弥的脸,就像小时候那般,轻轻擦着眼泪,动作极其小心,一点一点将泪水揩去,低声道,“好孩子,我的引娘,回来、回来就好。”
姜弥攥紧手指,嗅了嗅鼻尖,眼眶通红。
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幼稚,只是回家而已。
在北凉,她没落下软弱的眼泪,想着要全须全尾健健康康地回去,万不能让母亲担心。
在船上,她在心里告诫了无数遍,你是郡主,使团回京乃是喜事,怎好哭哭啼啼的,让宫里人瞧见,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可那些克制,在看到家人后,顿时化为齑粉。
什么礼仪、国事,统统抛诸脑后,只有汹涌的情绪。
姜璨强忍着眼酸,微微撑住长公主的身子,郑重其事地探出手,轻轻拍了拍姜弥肩膀。那动作仿佛用了一分力道,像是蹑手蹑手,生怕多使些力气,眼前的人便会突然消失。
“小妹。”他语气发涩,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,又仿佛早在心间徘徊了许多遍,“若我能早些督促边关,加强巡防,你便不会遇上流寇,更不该……流落北凉。那些日子,你、你可有??”
说到此处,喉间像是被什么狠狠扯住,再也发不出半个字。
他问的都是什么破问题?
问小妹有没有受委屈?身处异乡,差点死于北凉人的箭下,怎么可能不受委屈?
明明是团聚的好日子,小妹好不容易回来,忘了那些过往,他偏偏要揭人伤疤,还算什么兄长!
姜璨忙不迭撇过头去,像是平复情绪。
姜弥岂能猜不出他后半句话,心头发热,顾不得泪水,胡乱擦了擦,柔声安慰道:“兄长浑说什么呢?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那日就是运气不好,出门没看黄历,怎么能怪你?”
她一幅少时口吻,半像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