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第六十七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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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那场烟火,已经过去好几日。
上京城并未因此发生什么动荡??宫里仍旧忙着筹备登基大典,街巷照常开市,巡骑日夜穿行于长街。
只是偶尔能听见下人议论,那晚究竟是谁胆大包天,敢在国丧刚尽时聚众享乐。
可比这些闲话来得更快的,是王府周围的人手。
或许是南晋使臣的做法,让宇文长赢感觉到了危机。
这两日,禁军走动得越来越多,连东宫负责送吃食的侍从,都要盘问好几遍。
即使通过宁王的判断,猜到使臣大概住在哪个方向,姜弥也没有动静。
刚和宇文长赢吵过一架,算是彻底撕破脸皮。
这种最风声鹤唳的时刻,并不适合逃跑。
何况,他将王府围得如铁桶一般,赤芍仅仅试探地提着篮子溜出小门,就被那些护卫提了回来,严词警告。
光靠自己,恐怕难以做到。
姜弥立在廊檐下,披着件浅色外衫,长发简单挽在脑后,安静望着院中雨景。
前夜又落了一场雨,不算大,连绵下了整整一晚上,直到天亮时分,才渐渐停歇。
积压许久的寒意被潮气冲散,风都放缓了速度,显得优柔寡断。
别院长廊的青石地被雨洗得发亮,水珠顺着屋檐坠落,在石阶下方溅起细小涟漪。
远处,池水边笼罩着薄雾,草木颜色仿佛瞬间加深。
院角的几株山杏,抽出些许花骨朵,浅白花瓣合拢,聚在深褐色的枝丫上头,顶着风浮浮沉沉。
往年这个时候,她会做什么?
如果在前世,她恐怕就躲在行宫,日日与书籍为伍。
北凉的春色,与她就像是画卷上的点缀,聊胜于无。
但要是往记忆深处挖掘,那她应该拿了纸鸢,喊上闺中好友,在满目绚烂的花草里,肆意奔跑。
一抬头,会有各式各样的风筝飞舞,你缠到我,我缠到你,交织着笑声惊呼,来来往往,整幕的草地,都是鲜活的、清新的气息。
那仿佛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了。
“春雨最是伤人。”
宁王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“雨急风冷,郡主站在檐下,容易受寒。”
雨丝斜倾,一点一点吹进长廊,沾湿了旁边的美人靠。
宁王单手握拳,抵在唇边,低低咳嗽两声,“如今的情况,郡主更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。”
话落,又是两声咕哝堵在喉咙口。
姜弥稍稍往后挪了挪,人却还是对着风口,她没有回头,目光落在被雨水打湿的山杏上,声音带了几分调笑,“殿下看起来,比我更需要保重。”
余毒已经解开,但留下的伤害,如同跗骨之蛆,在一声声咳嗽里反复。
宁王仿佛习以为常,并未介意她的话,反而顺着告诫道:“我这身子,每逢春季,总要犯懒生病。”
他垂眼,指尖碰到那枚物归原主的玉佩,“府里常年请了郎中,也不过是以防万一。”
外头雨声淅淅沥沥,好似又下了起来。
“至于喝药,左右也就是吊着精神,强撑一日算一日。”
他的神色里并无自怨自艾,反倒坦然面对生死。
只是在此处顿了顿,看向姜弥,语气缓和,“倒是郡主,前几日神思大恸,其间气血损耗,更应该叫郎中请脉。”
“我?”
姜弥怔了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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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什么事。”她说得笃定,仍旧望着雨幕,“那日虽一时情绪失控,可其实……我早就做过最坏的打算。”
她确实设想过很多次宇文长赢毁约,但每一回,接近真相的时候,总是会自行否认。那日真正见到他的狠厉,其中的痛楚,怎么可能消除?
但她不想自寻烦恼了。
“这些日子,我吃得下,睡得好,身上并无不适,更没有生病的征兆。”
她拢了拢袖子,故意用细枝末节来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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