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第六十六章 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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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猛地拍了下桌案,茶盏跳动,水珠溢出来,“因为你强行把我掳来了上京!”
  

  

  
姜弥顾不了胸口沉闷,追问道:“殿下说救我?”
  

  

  
她笑得扭曲,带着破釜沉舟的怨恨,“我告诉你,什么是救我!真正的救我,是你就应该暗中路过边境,权当什么都没看见,清完你的流寇就麻溜滚开。而不是举着弓箭,威胁要我性命!”
  

  

  
她抓着玉佩,璎珞缠到腕间,冰冷的触感,让她清醒几分。
  

  

  
“那时候,难道你没有庆幸,抓到了南晋郡主,是大功一件?你们有为庞大利益动心?”
  

  

  
姜弥眼带讥诮,仿佛在剖析他的心灵,“现在你却装起好人,说上一大堆托词?是希望我傻乎乎再信你,对你感恩戴德,任由摆布。等到使臣离开,万事大吉。而我呢,孤零零在北凉等死……”
  

  

  
尾音收得极紧,那口气始终没咽下去。
  

  

  
这才是他原本的计划吧。
  

  

  
一如前世的十年,即使改变了曲折过程,也无法改变结局。
  

  

  
姜弥忽而敛眸,目光落在鹿纹玉佩上,指尖匆匆拂过,汲取某些支撑,“我有时候真的好奇,你算计来算计去,不累吗?”
  

  

  
姜弥呼吸微顿,话锋一转。
  

  

  
“还是说,如此反复无常的计划,一旦扯下遮羞布,就会戳破你那张伪善的面具?一国储君,毫无君子心性,那样的面目被人知晓,实在让你痛不欲生?”
  

  

  
宇文长赢听出其中讽刺,他很想大笑,可浓重的酸楚压在心头,让他说不出话。
  

  

  
指节逐渐用力,按住她的肩膀,他低声,试图组织语言,想要拿出从前的气势。
  

  

  
姜弥等着,一息、两息……
  

  

  
她抬头,宇文长赢错开了眼神,那些话又咽了回去。
  

  

  
没有解释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咯”的一声,或许是错觉。
  

  

  
姜弥捂住了胸口,那里有一种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  

  

  
她想不明白,索性笑着叹息,“旁人只道太子骁勇,宁王柔善,你们两兄弟,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其他人只会怜悯宁王,身患腿疾,空有富贵却享不全。可在我眼里,他比你,多了太多良心。”
  

  

  
那枚玉佩在掌心翻身,鹿角紧紧贴着掌纹,带来奇异的触感。
  

  

  
宁王保证的话言犹在耳,他说只要在王府,就不会让她有事。
  

  

  
宇文长赢也答应过她好多事,没有一件做到。
  

  

  
这就是他们从来都不一样的地方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或许我真的应该夸你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姜弥下了定论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熟稔,像在和陌生人交谈般,清清淡淡,“先皇选你的时候,想着北凉的未来,想着这片大地,如果一个储君进退皆可,只在乎社稷利益,倒真能护住万里河山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她深吸口气,倏忽道:“可我只觉得恶心……”
  

  

  
她说得决绝,“你踩着他人的信任,踩着北凉子民的信仰,纵横谋划,一步步,达成如今的局面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姜弥眼前忽而浮现前世宁王提到他的语气,是尊敬?
  

  

  
还是无可奈何?
  

  

  
他对这个兄长,竟没有足够的亲近。
  

  

  
相似的两人,为什么会长出不同的心性。
  

  

  
她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:“你觉得痛快吗?”
  

  

  
“姜弥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宇文长赢忽而沉声,努力掩盖喉咙间的颤抖,“你说恶心?”
  

  

  
“是啊,我觉得你恶心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姜弥嗤笑,扬起嘴角,带着嘲讽,“比起宁王,你连做人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,一而再,再而三地欺骗旁人,储君、太子?我看是阴险狡诈的小人才对??”
  

  

  
“够了!”
  

  

  
宇文长赢猛地俯身,掐住姜弥脖颈,拇指下压,在瞬间收住了力道。
  

  

    

  

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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