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第六十一章 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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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膝盖,指尖不时滑过布料上凸起的缎子,神色颇为紧张。
  

  

  
宁王咽下蜜饯,直起身子,稍往前道:“郡主若把我当朋友,就不必多虑。有什么想说的,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他下意识靠近,遣退帐内其他伺候的人。
  

  

  
姜弥定定看着他??解毒后,又在榻上躺了几日,宇文阙霄的面色逐渐红润,可那双眼睛,仍旧像嵌着春水,余光盈盈,眉间淡淡的忧愁,让她心间温热,生出一股依赖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我……”
  

  

  
她迟疑停顿,忽而闭了闭眼,像倒豆子般诉述,“我不知该怎么办。殿下难道没有察觉,那天的油酥茶,是冲着我来的吗?”
  

  

  
姜弥心头的石头恍惚坠落,那里空了一块,反倒有了勇气。
  

  

  
“送茶水来的内侍,并无给殿下倒茶的意思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她目光灼灼,脑海里不断回忆奠仪那日的情形,“若非看我一直不喝,殿下生了安抚的心思,你不会也要上一杯。后来、后来是你先喝了,毒发昏迷,才惊扰前头。要是我先喝,现在应该和先皇一般,长眠山林了吧。“
  

  

  
她说得断断续续,但里头的后怕十分明显。
  

  

  
宁王沉默,蜜饯的甜味在口腔蔓延,和些许苦混在一块,让他一时间难以承受。
  

  

  
他重新倚回去,认真看向姜弥:“郡主可是觉得,这场祭奠,路上发生的各种意外,都是冲你而来?”
  

  

  
他问得委婉,却正中姜弥的心思。
  

  

  
从被穆婉君用皇后懿旨带出行宫,到她提醒自己小心、铜蟠掉落砸中冰面、逃出生天却又被内侍落下、再到这碗毒茶,一环扣一环,仿佛怕她有一丝生机似的,追着她下手。
  

  

  
直到这办法害了不该害的人,才堪堪停下。
  

  

  
姜弥索性点头,敞开叹息道:“殿下统管仪仗礼制,先皇奠仪又是国之大事,想必从祭河到停灵,早已层层排查。可偏偏所有意外,都聚在这一日里。这些究竟是巧合,还是人为,殿下应当比我更清楚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她猜,宁王清醒后,就已经有了怀疑。
  

  

  
只是怀疑的对象,无非剩下兄长母亲,不管是谁,他都难以诉诸于口。
  

  

  
可姜弥快受不住,那些种子,在脑海里生根发芽,要是找不到一个能够倾诉的对象,她怕真是自己被逼疯了,臆想出来的桥段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我知道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宁王没再回避,他握住姜弥的手腕,像是无声安慰,他看出对方的害怕,通过肌肤处的颤抖。
  

  

  
“郡主在怕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他直直凝视姜弥,眼眶逐渐沾染红色,像是感同身受,“你怕没了性命,怕在睡梦中,再遇到那些事,无声无息,就留在这里。对吗?”
  

  

  
姜弥怔愣,好像忽然有人剖开了她的心,每一层都仔细看过,才能直观地说出她的想法。
  

  

  
那种情绪被人认可的感觉,让她终于卸下防备,哽咽道:“我是怕……如果他们不肯停手呢,如果他们就是想要我的命,如果、如果最终害的不止是我……”
  

  

  
她反握住宁王的手,指尖还有些黏腻,那是蜜饯留下的。
  

  

  
糖粒化开就有了甜,就像他们之间。只有彻底说开,把那些跨越立场的话掰碎了揉开,才能互相理解双方的心意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我被丢下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姜弥哑然失笑,泪珠凝在眼眶,迟迟不落,“偌大的皇陵,没有人管我。你看,我哪怕天天来殿下的寝帐,也无人阻拦,就像是??无足轻重,甚至像一道影子,谁都看到了,谁都装作不在意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她声音带上颤音,一声低低的啜泣冒出来,“殿下的车马已经备齐,等你离开皇陵,这里便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泪水滴落,姜弥垂眸,不愿展露那点脆弱,“我总忍不住想,以后该怎么办,我还能相信谁……”
  

  

  
情绪流淌,根本止不住,好像眼前的人,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他们是不是,就想让我悄无声息死在这里。最后变成北地风雪里,一具无人认领的荒骨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姜弥指尖攥紧,那股黏腻
  

  

    

  

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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