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第五十四章 (2/2)
【畅读更新加载慢,有广告,章节不完整,请退出畅读后阅读!】
快了脚步。殿内,安神香气味浓烈,帘子都被放下,里头静得厉害。
薄相立于御案下首,手中拢着议事用的册奏。
鸿胪寺卿低眉敛目,站在另一侧,衣摆地步留着些许雨痕,显出那股仓促入宫的狼狈。
几名内侍垂手而立,见议事之人齐聚,眼观鼻鼻观心地退出去,顺便带上了门。
长公主早已没有耐心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御案前,“陛下,可是引娘得消息?”
她比萧景迁大上好些岁数,当年母后早逝,先皇只有她和皇帝两个孩子。
她对这个弟弟,简直就像娘亲般照顾,就算登基了,私底下,二人也并无君臣之分。
“长姐莫急。”
萧景迁眼疾手快扶过她,让内官搬了张杌子来,安抚她道:“今日中书省接到北边送来的信件,我方才看过,正是嘉宁手书。”
长公主懵了一瞬,心中千盼万盼的事成真,竟一片茫然。
忽而她意识到有了姜弥的下落,整个人颓然,低低抽泣,“引娘,我的引娘。”
她颤动着手,紧紧握住萧景迁,似乎在寻求依靠。
这两个月,她从未真正合过眼。
一有睡意,姜弥在流寇刀下惨死的噩梦就侵袭了她。如此一来二去,原本的身量也消减下去,如今看着,哪里还有长公主的华贵,倒像个风吹就倒的病人。
萧景迁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,抚着长公主的掌心。
姜璨上前,瞥见那封信已被拆开,里头满满两页纸,旁边夹着一张按有北凉印信的封条。
果然,小妹就在北凉,且能用此等印信的人,只有皇室中人。
“你也看看。”
萧景迁拿起信纸,递给姜璨。
信纸展开,墨色凌乱,字迹飞浮,一看便知下笔极快,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安定。
姜璨凝眸,一行行看下去,眉心越蹙越紧。
开篇姜弥仅仅写北地风雪,自身安然无恙,接下来便是诉说一路如何遇到北凉太子,到了上京城,又问母亲是否因为她而忧思成疾。
字句平静,仿佛她就是出了一趟远门。
可末尾,终于进入正题,提到北凉已知晓她的身份,欲促成两国谈判。
遣使入边关谈判?
姜璨重复那句话,心头一跳。
理智拉扯着思绪:小妹言明北凉太子应承谈判,可算上日子,这封信送到边关,又入建安,恐已有十日。
但京中并无收到任何边境奏报,那谈判一事,是否为真?
“陛下。”薄相静默许久,待姜璨看完信,他才举起册奏,侃侃而道:“老臣以为,郡主信中所写,或许确有其事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眉目忽而泠然,话锋陡转,“涉及两国谈判,仍需从长计议。”
这就是不建议派遣使团的意思。
姜璨回头,下意识捏紧信纸。
“薄相,朝堂上,你们要郡主身处北凉的确凿证据。现下,证据送来了,又扯什么从长计议?难道我妹妹亲手所写,还能有假?”
他语气不善,带着一种急切,虚虚将信朝薄相身前递了递。
“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,嘉宁就在北凉境内,被太子所扣。太子承诺,只要南晋派遣使臣,两国交涉,便可放她归来。再议下去,若北凉有所怀疑,以此胁迫我朝,你们也担得起?”
薄相并未被他话语里的威胁影响,反而早有预料,平静道:“老臣知晓世子护妹心切,但正因郡主写明此事,才有蹊跷。”
姜璨蓦地凝眸,心中打鼓,语气迟滞道:“何处有疑?”
薄相轻飘飘瞄了他一眼,嘴角似乎勾起来,仿佛看穿他的伪装:“世子行军打仗多年,比我这个在建安的老头子敏锐。想必世子早就听说,十日前,北凉皇帝殡天一事。如今,北凉正处于国丧期间,内政更迭,外交停摆。即使要两国交涉,我朝出使,北凉也无从接应。倒不如,再等等。”
他微微让开半步,让旁边的鸿胪寺卿显露,“何况,西魏使臣昨夜方入建安,鸿胪寺上下,皆在应对朝议,眼下,分不出人手北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