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余毒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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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梁珊珊这么一说,陆伯卿一时有些局促,这番局促体现在他揪着衣衫的左手上。
不过片刻之后,陆伯卿便松开了,冲梁珊珊的背影正色道:“梁大夫,上次我被你救了,但是送佛送到西,我总要知道我体内还没有余毒,我的身体有没有好透,所以我今日前来其实不全然是为了药的疗效,也是来找你复诊的。”
“复诊?”
梁珊珊在心里思忖片刻,不太相信他所说的。
“正是。我给你的金锭子你收到了吧。”陆伯卿大步走到她身边。
梁珊珊扰扰头,心下想着陆伯卿定然是觉得这医药费给的不值了,那毕竟是两锭金子,所以便借着药效不佳再加上复诊的名义来看病赚回来。
可这也不合逻辑啊。
正要回一句,又听陆伯卿问了一句:“我给你的致谢信你也收到了?”
“收到了。”梁珊珊点点头,并补充一句,“颇有文采,果然是书院的夫子。”
“你没念过书也能看的明白。”陆伯卿如此说道,同时还点头露出一副欣慰的神色,而后抬眼看见梁珊珊错愕的神情,忙抬手解释说:“你别误会,我没有冒犯的意思,只是当时写的时候习以为常,写的过于书面,所以感慨你虽习医却比我那些学生还聪慧。”
“看的懂几行字不算聪慧。”梁珊珊此刻才觉得是自己敏感。
只因初见陆伯卿时对他确实没什么好印象,对他唯一的好印象还是建立在他给的金锭子的基础上,所以总觉得这些酸儒话里有话,张口闭口孔圣那一套,说话没一句中听。
“既然复诊,那便随我来医馆吧。”梁珊珊兀自向前走去,到医馆后坐在诊椅子上,见陆伯卿跟进来,便对他做出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陆伯卿坐于梁珊珊对面,将宽袖往胳膊上搂了搂,然后把手心朝上平放在脉诊上。
他看着梁珊珊抬手,将食中两指指尖轻搭在自己的脉搏,触碰处忽然有种痒感丝丝缕地传来,他忍不住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要不落个丝帕。”
梁珊珊医者仁心地说道:“医患本是救人与被救的关系,行医治病无关男女,你们这些读书人惯会设立框架将自己框进去,圣贤书没读多少,大道理也讲不明白,倒会固步自封。此外,术业有专攻,腕上若搭上丝巾,难免影响诊脉结果,岂不知治病救人丁点误差便足以用错药误了病情,严重甚至害了性命。此法无非是那些重名不重命的人家研磨出来用在自家闺秀上的。我只觉得轻重倒置,迂腐封建,陆夫子认为呢?”
梁珊珊抬眼看着陆伯卿,叫他眼神凝滞,神色间似有一些诧异,想来他这种酸儒也不会认可自己所说的话。正想收手,告诉陆伯卿他没什么事,再将人请出去,却见陆伯卿这方十分有礼地起身与她作了一揖。
“梁大夫所言让不才受教,你此话可做一篇诊脉论。”
这回轮着梁珊珊惊诧,她一时不知怎么应对陆伯卿的态度,那么毒舌高傲的人突然受教于她,她怎知做何姿态。
索性便没再继续什么“诊脉论”的话题,只说起陆伯卿病情:“你毒素本就被我吸去差不多,余毒更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化解了干净。陆夫子刚来这里不久,我提醒夫子一句,此处地属中原,秋冷山暖,虽已是深秋,蛇鼠虫蚁却是不少,以后莫要一个人再去深山里。”
梁珊珊不直接送客,而是对陆伯卿多言了几句,就是为了让陆伯卿觉得自己的两锭金子花的值得。钱到病消,两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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锭金子虽过于多了一些,也是不能管一辈子的。
下次来该论什么价就是什么价。
陆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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