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自牧归荑2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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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“净安,你可知今科状元是谁?”长公主道,清眸中满是赞赏和与有荣焉的自豪,“是阮卿荷。她可是我朝第一位女状元。那策论写得真是精彩!比你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!而且,她很聪明,向圣上求的是一道赦令。”
长公主顿了顿,抿了口这微甜带着桂花香的水,“若是她嫁与你,恐怕便不会有此作为了。”
晏净安仍旧未有回应,而是道:“阮梅籍,长公主需得注意。此人心狠手辣,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,又贯会伪装。心术不正之人,不配踏足明堂。”
“他确有半月未曾入宫了,听说是患了重病,缠绵病榻。不过,我这倒是有另一个版本。”
长公主故意拖长调子,见晏净安朝自己看来,一直风平浪静的面容有些许疑惑与探究,满意一笑,“近几年,阮夫人醉心神佛,阮梅籍这个入赘之夫便动了歪心思,想要架空阮夫人,夺得掌家之权。东窗事发,阮夫人便将他囚禁了,为了维护家族颜面,才对外宣称身患重疾。”
她说着,唇角溢出一声笑,嘲讽而又不屑,“这阮梅籍也是天真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,阮家也是他配肖想的?他原本的权势地位,都是阮夫人给的,他不想着如何讨好,竟痴心妄想取而代之,简直让人贻笑大方!”
晏净安不慌不忙拿过广白奉上来的茶,恭敬递于长公主,自己也轻抿了一口,借此掩下眸中的思绪,淡笑开口:“长公主似乎话中有话?”
长公主垂眸摩挲杯口,看着杯中澄黄的液体泛起了涟漪,低声道:“阮家自尚书大人逝世后,便再不复往日荣光,阮夫人自是想重振门楣,拉拢权势必不可少。恕我直言,坊间传闻你对世子夫人的宠爱太过……”
长公主欲言又止,叹息一声,似是感慨:“愧疚又是比爱更能拿捏人心。”
晏净安听懂了长公主未尽的潜语,却只是扬起唇角,笑得明媚飘逸,肯定道:“她很讨人喜欢,长公主若见到她,必然也会喜欢上她的。”
“是吗?”长公主不以为意,红润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,“你这么说,我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能把你这颗心勾走的妙人了。”
“若不介意,长公主便留下一同用膳吧。”
夜悄无声息地蔓延开,一轮圆月挂在树梢,将世间都笼罩在一场柔和温暖的梦里。
已到了用膳的时候,一贯迫不及待地扑到桌前,一手拿着一只筷子,睁着亮如鲛珠的眼紧紧盯着桌上的菜肴,像只贪吃的小猫的人儿却始终不见身影,派去寻的广白也没有回来。
晏净安表面端正坐着,实则急切到恨不能起身亲自去。心中惶恐不安得很。若不是忍冬、玉簪和决明都不在,他当真疑心,她是不是离开了。毕竟在她坦白身份时,他向她许诺过,若她想要离开,安远侯府不会加以阻拦。
长公主单手慵懒支着下颌,饶有兴趣地注视晏净安的神色,他表面淡定自若,但眼睛一直在往门外瞟,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,干瘦的手背有筋络凸起,恰是绿色的,尤似树叶的脉络。
茶楼酒肆的说书人竟并非言过其实,夸大其词,他当真对那个小姑娘动心了。
长公主难以置信。许是因为这实在是太过残忍,无论是对谁而言。
焦急的等待中,心念的人终于出现了,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虽然只放着一个青釉粥盂,但她走得极其小心,可谓是举步维艰。晏净安赶忙迎过去,看了跟在青禾身后,双手空空的决明和广白一眼,并未指责。决明虽有时眼神不太好使,但广白向来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