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自牧归荑2(1/2)
【畅读更新加载慢,有广告,章节不完整,请退出畅读后阅读!】
趁着青禾洗手的空挡,玉簪把竹篮里的枇杷倒进另一只清水盆中,准备清洗。青禾一抬头看见,连忙跑了过去,“我来洗我来洗!”
“夫人,洗果子不费什么力气,让我……”
“不行不行,说好了我自己来的。”青禾不由分说地把手伸进盆里,捧起一颗枇杷,用指腹轻轻搓去表面的果粉。她所摘的是成熟的枇杷,本就有些软,因此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,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玉簪无奈,却也拗不过犟脾气的青禾,只能在一旁和余下三人旁观着。
枇杷洗好了,青禾端着盆子走进厨房,把枇杷倒在干净的案板上,忍冬适时走过来,用绢帕擦干青禾手上的水迹,以及额头上的汗珠。
青禾道了句谢,从怀中取出她的食谱册子,翻开,忍冬看了一眼,只能认出来那一簇圆溜溜的果子大抵是枇杷,可剩下那些她却认不出来了。她抬头只看见青禾认真的侧脸,不知为何,她又想起了杜若的哀叹,心有酸涩。
她看向窗外的悠然蓝天,却不知该向那个神明祈祷,若可以,求将岁月停驻在此时此刻。
黄昏时候的天空,由蔚蓝转向了橙红,一点残阳悬在远处的云山之中,朦朦胧胧看不真切,而东边,月亮早已登场,犹抱琵琶半遮面。清风徐来,风拂衣衫,廊下观景的晏净安衣袂蹁跹,尤似一只欲要展翅腾飞的蝶。
佛祖菩萨当真听到了他的祈求,当真施舍予他几分怜悯。海棠已落,枇杷熟时,他竟也有幸得以一观。
“日落西山,你不是最不愿见了么?今日怎么有这样的雅兴?”
晏净安回眸转身,对来人行了一礼,“长公主殿下。”
长公主挥了挥手,“如今只你我二人,这些虚礼看得我心烦。”
晏净安直起身,将目光又投向那只余下点点红晕的太阳,微笑道:“‘为君持酒劝斜阳,且向花间留晚照’*。从前我不明白,如今一看,夕阳晚霞,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长公主走至晏净安身旁,与他并肩而立,随之观望这灿烂天地,低吟:“浮生长恨欢娱少,肯爱千金轻一笑。为君持酒劝斜阳,且向花间留晚照。”*
窥望身旁人被夕阳余晖染红的面容,她又笑道:“我看这说得正是你。你对那阮家小姐的宠爱,整个长安近乎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哦,如今该称为‘安乐县主’了。”
长公主素手轻点,身旁的侍女毕恭毕敬将圣旨奉于晏净安面前。晏净安接过展开,视线凝聚于其上端秀的字体写着“安远侯世子夫人阮氏青禾”,呼出一口气,心中的沉重落了几分。
“这阮府倒是玩了一个好计。不过,我却是不懂,你为你这替嫁而来的夫人求了县主之名,为了在你驾鹤之后,她能有所倚仗。却为何又要让圣上点破此事,借此降了阮梅籍的官职不说,为何又让阮府应下阮卿荷义女的身份,甚至让圣上封阮卿荷为郡主?”
长公主坐于廊槛上,捻起一片落叶在眼前端详。那叶通身翠绿,明应是生机勃勃,可等待它的却是死亡。就像眼前的人一样。她微不可闻叹息一声,将绿叶随手抛在了风里。
晏净安并未回答。他所做之事,不为其他,正是像长公主所说,只为了在他死后给青禾留份保障与依靠。
圣上既已点明替嫁,再封阮卿荷为郡主,阮梅籍便不会惧怕真相曝露,再迫害青禾。
她虽从未说过害怕,但每夜只有点了安神香才能安然入睡,有时却依旧会陷入可怕梦魇中。
晏净安低头,轻抚手背上那四个鲜红的月牙,眸色幽深凝重。
世道险恶,她那般单纯澄澈,恐难立足。若他死后,她不愿待在安远侯府,他便要多为她留些傍身的倚仗??身份、地位、金钱、权势、良友--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、良人……
在想到最后一个词时,晏净安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。他闭眸缓了一下,再睁眼时,眼中已经没有了隐晦的悲伤,而只有一种决绝的坚定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