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同生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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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骏马一声长嘶,争执戛然而止。
破碎的话语借着月色一路漫开,穿过窗棂,落在屋内悬而未落的银针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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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山间道路泥泞湿滑,马车一路颠簸出城,几乎快要散架。此刻车轮陷进软泥,任凭车夫扬鞭抽打,行程依旧迟缓。
车厢之内,宋杳转动手腕,驱散手臂的麻意。顾不上手上流血,她摸出发簪,飞快替霜降解开绳索。
动作间,掌心伤口再度崩裂,鲜血汩汩涌出。车厢霎时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,和山林雨后清湿的气息隔着木板对峙。
厚重腥气顺着缝隙飘出,车夫立时察觉异样,急急勒停车身。
宋杳满头汗水蜇得双眼发涩,口中塞着布团,咸味混着铁锈气灌满喉咙,适才被迫压下的求生欲此刻被这两味重新拉回。
可也没冒出头多久,便被车夫猝不及防推木扇的动作掐断。
宋杳双脚仍被绳索捆牢,死死蹬住门板徒劳抵抗,牙关咬紧布团,额角青筋根根暴起,拼命加快手中动作。
霜降配合着她,将绳结抵在簪刃上来回磨割。二人甚至分不出心为当下情境产生情绪,只靠着喉间止不住的抽噎,在齿间的摩擦声中告知彼此内心感受。
“砰??”
木扇门被一脚踹开。
情急之下,霜降手腕反向弯折,几乎贴住小臂,靠着这股剧痛蛮力强挣断残存的几缕麻线。
她眼尖手快拽回宋杳,连滚带爬向外扑去。突如其来的冲撞将车夫撞得向后踉跄,长刀挥出,擦过马身。坐骑受惊,扬蹄向着山顶方向狂奔。
车夫不慌不乱稳住身形,抬脚狠狠将霜降踹回车厢,挺身坐回御座。
霜降跌撞着摔回宋杳身前,那一脚震得她脑中昏黑,她用力甩头,勉强稳住神志,横身挡在宋杳身前,左手在木板上慌乱摸索着簪柄。
指尖扫过木板,冰冷的簪柄早被热血捂得滚烫,霜降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握牢那抹烫意。
半跪的身躯只够让她触到车夫胸膛,但咫尺距离对她来说已然足够。
她握紧簪子直刺对方膻中,对方即刻扬起的冷冽刀光闪过眼眸,刺得她不得不闭紧双目接受死亡。
浑身惊颤通通化作一个念头:
就算是死,她也要为小姐先除了这个祸害!
簪身先一步刺进肉身,她早已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,却迟迟不见刀身落下。
抬眸刹那,刃身借着月色投射出一双血手,是宋杳活生生徒手为她接下了这一刀。
刀刃向下重压,割开皮肉,迫使血手下坠,宋杳以十指纤纤硬作磐石抵抗,强行调转刀刃方向,将局面由死化生。
刃口处淌出一片血河,蜿蜒曲折爬向霜降脖颈。
霜降蓄力咬破舌尖,借着马匹转弯、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