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酒不醉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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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> 身下那双眸子,恍若受惊小鹿,泪光盈盈里,映着漫天星火。“要你管!”她凶巴巴吼,一手推开裴蘅。
面前人摔了个趔趄,屁股坐在泥地上。
媚堂看着他忍俊不禁,哼哧笑起来,笑着笑着她就哭了。
“你也是来看阿娘跟弟弟的吗?”她把脑袋重新扣回膝上,眼神涣散,简单吸着鼻子抽气,“才不是,我不认识你。”
裴蘅伸出手想扶她,却被媚堂一掌拍下,像是受了什么刺激,她吓得直往后缩:“走开!你别碰我!”
“别碰我…”
媚堂斜过身子,无力反驳,只会傻傻重复这句作为反抗。
裴蘅听得心被揪扯成一团。他两膝朝前用力划去,安抚地摸过媚堂头顶,哄孩子似的说:“那些人都死了。”
“真的?”她抬起眼,怯声怯气地问。
裴蘅笑着点过头。
“可是他们还摸了我的手。”她瘪起嘴,摊开手心,红着眼小声控诉。
裴蘅跪得更低,他扯过袖口,握起媚堂手心,认真擦去:“没事,擦擦就好了,媚堂不怕。”
“擦擦就好了,媚堂不怕…”她也学着裴蘅的话,对自己安慰。
说一句,裴蘅答一句。
“你知道,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她侧过头,望着无边宵光。
这话让裴蘅心像被按在刀上剜,他想换个话题,又冲她笑着答:“是年。”
“她们说,年,都要跟至亲至爱的人一起守,才叫圆满。”她收回目光,泪眼婆娑地问,“那你怎么不去?”
裴蘅抬手,拂开媚堂颊边被泪打湿的碎发,擦过她泛红的眼角,温柔地说:
“因为我…已经找到她了。”
他的身下,晕开一小片花,那花起初只开一瓣,后来越来越多,从朵变成簇,沉得衣角都抬不起。
媚堂哭得更大声,泪像断了线的珍珠,往外涌个没完。
裴蘅垂下手,去接那些泪,太多、太重、太痛。
“可是阿娘死了,弟弟也死了。”她抱紧自己,无声抽噎,“只…只剩我一个人。”
又摇摇头,无力地自责:“都怪我,我不该…不该带着槐安去北疆。是我害死了槐安,是我害死了弟弟!”
“应该让我去死,为什么要留我一人痛苦地活在这世上,为什么!”
裴蘅上前抱住她,护住那截瘦小的身子,任由那些拳头打在身上,他轻拍着媚堂的背,哽咽得半晌发不出声。
“怪我,是我来太晚了。”
媚堂推开他,哭得久,喉头堵得厉害,张了嘴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,只有胸腔剧烈起伏,上气不接下气。
两个人就这样跪坐到后半夜,谁都没再说话。
绵长的哭嚎耗光了她浑身力气,烈酒的劲一阵阵翻上来,脑袋昏沉沉的,悲伤被慢慢磨成浑噩,只剩一点孩童般的痴气浮着。
媚堂终于稍稍收住了悲泣的情绪,可酒劲反倒涌得更浓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