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闹贼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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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夜,媚堂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
梦里,回到祁靖安将她领回的日子。
她还在诧异竟有人与弟弟同名同姓时,有个人一把顶开槐安,朝她递来手。指尖修长莹白,跟从地里刚拔出的葱根一样水灵,她下意识抬手搭上,裴蘅掌心温软,一握,心都酥了。
他说:
“媚堂,别怕,以后都由我来保护你。”
她笑了。
可这手握着握着,血就渗出来,她吓得撒开。再望向他,面前人脸变了,不是裴蘅,是昱朝一众官员狰狞可怖的脸,齐齐伸手朝她脖颈掐来。
“别…别碰我!”
她吓得大喊,猛地惊醒坐起身,心口突突狂跳,一身冷汗浸透里衣,忍不住大口呼吸,直到胸腔彻底被冷意填满才停下。
摊开掌心,一枚玄色臂章静静躺着,金线绣一个“饶”字,被她揉搡的有些发皱,是阿娘的东西!
臂章下还有一沓叠的厚厚的荷包,里面塞满银票,荷包上绣一个歪扭的“媚”字。
谁放在这儿的?
她只记得自己昨夜提前离了场,后头的事半点记不清,怎么稀里糊涂躺回自己房里,这些东西又是谁悄悄送来的?
媚堂敲敲头,想倒出点记忆,可传出的只剩宿醉的痛。
她知道自己又喝多了,从前在昱朝周旋应酬,全靠玉儿配的醒酒药撑着,否则两杯下肚就能让她现原形。
她捧起阿娘的肩章,抱在怀里,又举起来亲了亲,像个孩子腻在母亲身边撒娇。
另一边厢房,宋杳同样醒得早。昨夜孟槐安一番举动扰得她彻夜辗转,眼下顶着两团淤青,裹着薄被,任由霜降替她梳理鬓发。
她拢了拢被褥,从怀中摸出一只红封,轻轻晃了晃递过去:“霜降,昨夜我忙忘了,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,快收着。”
“啊?”霜降一脸错愕。
宋杳见她怔愣,只当是自己送晚惹她失落,连忙软声解释:“好霜降,都怪我昨夜昏头昏脑,我下回一定记牢。”
霜降来不及感动,顺势坐在她身旁,从袖口掏出来另一红封,难以置信地问:“小姐,你不是给过我了吗?”
今晨她一睁眼,枕边便摆着这封,只当是宋杳提前放下的,欢喜地揣在袖中舍不得拆开。
可眼下小姐又递来一封,那这封是谁的?
而且更诡异的是,临睡前她依循旧俗把两封压岁钱分置枕头两侧,今早醒来,原本的两封凭空消失,只剩这陌生一封孤零零留在枕下。
她以为是小姐拿去,也没多想,现在却是后怕极了。
宋杳见她出神,抬手在她眼前晃晃,疑云满腹地喊:“霜降?”
霜降吓得握紧宋杳手臂,急得吞吞吐吐,半天才说明白。
宋杳接过她手中红封,拆开清点,内里银票数额,竟比自己给霜降准备的还要丰厚不少。
“小姐,不会有鬼吧?”
宋杳噗嗤一笑,掏出银票来回抖抖:“谁家鬼还给你送钱来了?”
“那就是有贼!”
宋杳沉吟片刻,摇摇头:“这贼也太亏了,给的比偷的还多。”
“那是什么?小姐我怕。”霜降把红封往前推推,不敢碰。她又将小姐给自己的塞进怀里护好,说什么也不收那封多出来的。
两人僵持不下,恰好媚堂推门进来,她也是来补压岁钱的,掏出两个荷包往二人手心里塞,又捏起各自脸颊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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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光瞥到床角银票时,惊得合不拢嘴:“槐安给你的?这么多!”
宋杳竖出一根手指,故作神秘地摆摆,又眼神暗示着指指霜降,嘴抿不住的乐。
“哇,霜降,谁给的?”媚堂好奇地倚在霜降身旁,跟宋杳对视一眼,会心一笑。
“不会是心上人吧?”
“才没有!”霜降往后一躲,指了指那堆钱,“是贼,一定是闹贼了。”
“贼?”媚堂忽然想起今早自己手心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荷包银票,也开始思忖起来。
宋杳抓起一把银票朝空中一洒,钱纷纷扬扬飘落,她抽了抽嘴:“谁做贼到这地步,家底都掏空了,你说是不是媚堂姐姐?”
见媚堂没反应,宋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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