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祭祀大典后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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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的阴冷湿气,顺着皮肤就往骨子里探。再往下,脚尖抵在一块崎岖不堪的木块上,纹理硌进脚心,触感直蔓全身。
四四方方,不长不短,刚好容她一人平躺。
一个荒唐又可怖的念头,猛地栽进脑海。
是棺材!
大脑一片空白。
怎么回事,她不是在营帐内休息吗?
但这种情况下,已经容不得她细究缘由。
那股后知后觉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。
该怎么办?
她不能急。
宋杳先伸出手去探查四周剩余的空间,所幸还不算太逼仄。又背过手撑在腰后,一点点将身子往上送,直至额头再次死死扣在那层盖紧的木板上。
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靠鼻子去探那丝微弱湿气的来路,用手去捕捉那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那股凉丝丝的气息,在耳边,她用指尖往那个方向寻,是缝隙,也是生。
留有缝隙说明棺材并未钉死,有空气渗进来,哪怕稀薄,也够她撑上一时半刻。
她又用手掌敲击棺底,木板发出闷重声响,是实。
再复敲两侧与顶部,木板发出清脆回声,是虚。
有回响说明埋得并不扎实,音色清脆说明木板并不厚重。
刚刚那点子生,被这声拉的更长、更久。
她从来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。
该怎么出去呢?
压抑的氛围让她不自觉攥紧拳头,直到掌心传来刺痛,才发觉自己太过用力。
力?
是啊,这段时间她不是日日都在锻炼吗。
原来生本就握在自己手中。
她当即褪下外衣蒙住口鼻,防止一泻而下的泥土呛进嗓子,随后用脚尖抵住棺前木板,借着反力,握紧拳头狠狠向上砸去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棺板纹丝不动,只有附在表面的浮土被重力震得往下落,钻进衣领,又痒又闷。
也不知这样麻木挥拳过了多久。
宋杳热得满头大汗,全身上下像被泡在水里,黏腻的衣裳贴紧肌肤,压得她呼吸不过来。
狭窄的棺内,热气闷在里头散不开,混着土腥味裹得她头晕目眩。
手臂更是酸胀得快要抬不起来,每一次挥拳都像拖着千斤重物。
指节早就打得皮开肉绽,整只拳头血肉模糊。
木刺扎进皮肉里,起初是痛得发颤,后来这痛感就变了,像是拿钉子钉在她每寸骨头上,震得她快碎了。
直到嘴里漫开一缕腥甜,那甜意顺着喉咙就往肺里爬去,腥的她反胃。
死吧。
死,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。只要轻轻闭上眼睛,她就可以不用这么痛苦。
宋杳挥拳的动作逐渐有些力不从心。
是啊,死吧。
掌心攥紧的地方凝着一滴血,悬了太久,摇摇欲坠。
“啪嗒??”
掉在她的眼角,缓缓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