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祭祀大典后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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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去哪!”蒋冉咬紧牙关,将帕子往身后一掷,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
“你以为你还能赶得及?你以为你还找得到她?她今日必死无疑,必死无疑,你听懂没有!”
蒋为怔了怔,背影没来由地缩了一下。
“哥哥这唱的哪出?她的血你手上也沾了半分!这时候想去英雄救美,我看你是假戏真做把自己都骗进去了!”蒋冉一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句句刺在他心头。
身前人迟缓片刻后,还是掀开帐帘而去,空余蒋冉一声怒吼散在屋里:
“蒋为??!”
整个林间毫无生机,没有风声,更无虫鸣,连一丝草木晃动的声响都不曾惊起,仿佛白日的那场喧嚣只是黄粱一梦。
他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,伤口还未痊愈,步履牵扯下隐隐渗出血来,浸得他半边衣袖都红了,只是在这黑夜中,也无人注意得到。
身上之痛远不及心口密密层层袭来的胀痛。
蒋冉说的对,她的血自己早就沾了半分,如今这样狼狈奔走,又是逞什么英雄?装什么情深?
可双腿就是不听使唤,兀自往前迈着,目光疯了般在黑暗里四下找寻着什么。
原来身体比思想更先出卖他。
??
夜色深处。
“啪嗒??”
腰间系着的香囊不知何时悄然断裂,丝线一松,灯笼失去依托,顺着他的衣摆飘飘然滑落,掉在地上发出无声闷响,连尘土都未扬起多少。
事虽不大,这动静却像块石子冷不丁砸在人心口上,硌得慌。
孟槐安迅速捡起香囊,拭去表面灰尘。
前段时间他接到广陵传来的密报,得知阿杳在江南途中遇刺,消息一到,他当即修书飞传回去,命裴蘅与姜媚堂二人务必替他牢牢看顾。
但心下还是不安,于是临时改变计划,快马加鞭赶回来。
眼下香囊陡然一断,那份藏在心底的不安,终于被彻底点燃。
他唤来侍卫:“现在几更天了?”
“回将军,四更。”
“四更...四更天...”他不断重复着,原定回广陵还有三天,他等不了了。
“备马,我现在出发。”
四更天,夜色浓黑得化不开,只有被风吹散的几缕月光寂寥地洒在这大地。
偶尔几声夜鸟怪叫划破这种死寂,又像被什么扼住,声音猝然掐断。
急促的马蹄声在这夜里格外刺耳,踏碎一地月光,也踏碎孟槐安那点按捺不住的心绪。
马鞭扬起又落下,风声急急地在耳边呼啸,他却只觉得太慢。
快点,
再快点。
??
“咳咳...”
宋杳是被一股浓烈的腥涩味呛醒的,她全身散架般疼痛:
“霜降,霜降?”
无人回应。
怎么回事?
不对,这里不是营帐!
眼前的黑像被墨汁泼洒过,稠得根本抹不开,死死糊在眼前,遮得一丝光线也无。
周遭静得异常。
那种静不算人散离场的空,也不止深山老林的寂,而是一股把所有声音都泡在水里闷死的感觉。
耳朵像被棉花牢牢塞住,什么都听不真切。只剩她自己慌乱的呼吸声,在这空间里反复回荡。还有心跳的震荡声,一下下撞击耳膜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紧接着,是呛醒她的那股腥涩味,层层叠叠压过来。也不是腥,倒像一股子阴干的潮味,一吸便黏在嗓子眼下不去,这味儿沉的发苦,一入肺里就让人止不住想咳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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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根本不是营帐。
那这是哪?
宋杳撑起手肘想起身,可下一瞬,头却“砰”的一声撞上硬物。
她才刚醒没多久,意识还比较涣散,但这撞击造成的痛感却顺着额头蔓延开来,让她心里一落。
不祥的预感,像条冰冷毒蛇,悄无声息爬上她的心口。
她战战兢兢伸出手,在黑暗中迟缓摸索着。
先是粗糙的木板倒刺剌破掌心,接着是一股不知从哪里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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