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旧案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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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徽予擦去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,转身走向门口。
门外,两名侍卫紧张地握着刀柄,远处火光隐隐,杀声阵阵,那是谢云深提前安排好的旧部势力。
赵奎等人此刻正得意忘形着,他们发动了迅猛的反击,目标直指赵奎及其党羽。赵奎正在自己新得的统领值房里做着美梦,便被破门而入的谢云深旧部乱刀砍死,他那些正在各处岗位耀武扬威的心腹,也大多在猝不及防中被制服或斩杀。
一夜之间,禁军中的乱党势力被连根拔起,少数漏网之鱼也魂飞魄散,再不敢露头。所有证据都指向了意图掌控禁军谋逆的副统领赵奎,最终盖棺定论,是他伪造证据,陷害忠良,也是他妄图清洗异己,独掌宫禁大权。
至于赵奎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,可惜死人不会说话,那些被清理掉的官员,在文书上也只会是附逆赵奎的从犯。
黎明的第一缕曙光驱散义庄的阴霾时,城内的厮杀声已然平息。
时徽予站在义庄破败的门口,望着皇城方向与往日并无不同的光景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赵奎死了,禁军经历了一场大换血,旁人安插的钉子被拔除大半,短期内难以再渗透。谢云深以“死”为代价,脱离了明处的漩涡,得以在暗处喘息养伤,也算险胜。
时徽予转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盖着白布的草席。
她知道,很快就会有人来处理谢统领的“遗体”,然后,这世上便再无禁军统领谢云深,有的,只是一个藏在阴影里,与她命运更加紧密相连的男人。
“回宫吧。”
她淡淡吩咐,登上马车,车厢摇晃,她的心,却比这破旧的车轮更加颠簸起伏。
这一局,她赢了,扫清了禁军的障碍,保住了谢云深,可她也更加清楚地看到了前朝手段的狠辣与决绝。她正越来越深地踏入这片血腥的泥沼,难以自拔。
午后的雨下得细细密密,打在坤宁宫的琉璃瓦上,时徽予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对着一局残棋出神。棋盘上黑白子缠斗不休,她拈着一枚黑子,悬在半空,许久没有落下,烛光在她脸上跳跃,映出眼底那片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林宜华正在外间的小药房里整理药材,她每日这个时候都会来,将太医院送来的药材分门别类。今日送来的是几支山参,品相极好,用锦盒装着,面上覆了一层红绒布。她打开锦盒,拈起其中一支对着光细看,参须完整,参体饱满,是难得的上品。
忽然,她看见了一个标记在根须缠绕的缝隙里,极小,极淡,像三片细叶交叠在一起,若不是对这东西刻骨铭心,绝不可能察觉。
林宜华的心指猛地收紧,那支参从她手中滑落,跌回锦盒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上了身后的药柜,瓶瓶罐罐叮叮当当晃了一阵,外间的引珠探进头来问道:
“林姑娘,怎么了?”
林宜华背对着她,极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:
“没什么,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
引珠不疑有他,嘱咐了句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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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些”,便缩回去了。林宜华靠着药柜,缓缓滑坐到地上,她抱着膝盖,将脸埋进去,肩膀剧烈地抖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个标记是她林家的标记,她父亲是前朝太医院院判,医术冠绝一时。年轻时,他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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