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流言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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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融为一体,若非那腰间佩刀偶尔反射的微光,几乎难以察觉。他面朝着她寝殿的方向,微微仰着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,落在她这扇刚刚推开的窗上。时徽予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,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。
夜风拂过,扬起她披散的长发,也带来墙外枯草细微的沙响,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,寒意渗透,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,却依旧没有关上窗户。
墙下的谢云深动了。
他后退了半步,离开宫墙的阴影,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月光下。他面向她的方向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礼。抬起头,谢云深再次看向她的窗口,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冷硬的线条,时徽予看到他嘴唇轻轻开合,但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做完这一切,他不再停留,沿着来时路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,规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终彻底融于夜色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时徽予在窗边又站了许久才将窗户合拢,她回到床上,拥紧锦被,身体依旧在细微地发抖。一切还没有结束,她还不能就这样倒下。她抬起手轻轻抹去脸上的泪痕,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。
“引珠。”
她低声唤道,后者则是立即推开门候着。
“明日太医来请脉时,告诉陆院判,之前的药我都按时喝了,若还有调理的方子,也一并拿来吧。”
引珠见她终于有活下去的想法,连忙答应,上前来重新为她拉了拉被子,这才放心下去。
一日日的汤药喝下去,时徽予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,她开始能由引珠扶着在殿内慢慢走动,有时也会到殿外廊下晒一晒太阳,只是脚步虚浮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解游对她的态度有些复杂,探望得勤,却话极少,时徽予大病初愈,心中却已经在盘算下一步计划。她要激怒解游,让他做出更失智的举动,彻底坐实他“昏庸狠辣”的恶名,为日后清君侧做准备。
不仅如此,父亲在朝堂屡受刁难,时徽予也想借此机会铲除一批早就该动的臣子。她思虑一番,那些前世参与构陷时家的官员家眷,或许是绝佳的突破口。
引珠有些愁容地候在她身侧,她实在不知晓小姐到底想做什么,可无论她想做什么,她都不会说不的。
时徽予不紧不慢地等着,她知道下一步棋局的开始,她什么都不需要做,就会朝她而来。
果不其然,皇后流产,太医断言其再难有孕,这在注重子嗣的前朝无异于一场地震。虽然表面上无人敢议论,但私底下,暗流早已涌动,那些本就对时家心怀不满的人,此刻定是弹冠相庆。
她要做的,只是将这暗流引到明面上,添一把火,让它烧得再旺些。
她唤来引珠,屏退左右,小声道:
“引珠,我记得你兄长在京兆尹衙门当差?”
引珠心中一凛,知道娘娘必有要事吩咐,连忙垂首:
“回娘娘,是的。”
“本宫需要你兄长,和他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,办一件事。”
时徽予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,上面列着几个名字和府邸。
“让流言从西市的茶楼酒肆,到东城的胭脂水粉铺子,慢慢地传出去,就说这几家的夫人小姐私下讥讽皇后福薄,保不住龙裔,怕是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