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流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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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徽予看见他的手在抖,指尖微微地颤着,握拳,松开,又握紧。





“起来吧,引珠,看座。”





“不必了,臣只是来请个安,说完便走。”





殿内安静了一瞬,时徽予看着他,他也憔悴了。





“你的伤可好了吗?”





谢云深微微一怔。





“劳娘娘多次挂心,已无大碍。”





她没有说下去,殿内又安静下来。





“臣听闻娘娘身子欠安,特来探望,娘娘...要保重。”





他说完,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




“臣告退。”





他转身要走。





“谢云深。”





时徽予叫住他。





“你...”





她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可那些话到了嘴边,全都变成了沉默。





“没什么。”





她道:





“你也保重。”





谢云深迈步走了出去,脚步比来时快了些,像怕慢一步就走不了了。时徽予望着门口,只有帘子还在微微晃动,她看了很久,引珠端着新煎的药进来,她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




“娘娘,该喝药了。”





引珠将药碗递过来,时徽予看着那乌沉沉的药汁,一口一口地喝完,又不发一语地放下碗躺回去,将被子拉到下巴。





流产后的夜,格外的长,也格外的冷,即便殿内地龙烧得暖融,汤婆子一刻不离身,时徽予依旧觉得有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,丝丝缕缕,缠绕不去。





她睡得极不安稳,时常从噩梦中惊醒,有时是前世饮下毒酒时喉间的灼烧,更多的,却是那日撞上湖石时,那带走一切的液体。每每至此,她总是浑身冷汗地睁开眼,在黑暗里急促喘息,手指下抚上平坦的小腹,触手却只有锦缎的冰凉。





守夜的宫人脚步放得极轻,连呼吸都十分小心,生怕惊扰了她,但越是这般刻意的寂静,越显得长夜漫漫,孤寂噬骨。





时近丑时,她又一次从混乱的梦境中挣脱,胸口窒闷,了无睡意。殿内只留了一盏角落里的长明灯,光线昏朦,将偌大的寝殿衬得空旷如古墓,她拥着锦被坐起,目光无意识地投向那扇紧闭的雕花长窗。





然后,她便听到了一阵规律的步伐从夹道由远及近,到她寝殿外墙的某个位置停下,寂静片刻又折返,如此往复。





时徽予有些疑惑,宫中侍卫巡逻自有固定的路线和时辰,绝不会在皇后寝宫外如此规律的停留。





一个名字几乎瞬间跃入她的脑海,谢云深。





只有他才会做出这般出格又固执的举动。





他想做什么?





他能做什么?





不过是无谓的守望罢了。





鬼使神差地,她掀开锦被,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,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,激得她微微一颤。她扶着床柱慢慢挪到窗边,指尖触及冰凉的窗棂,犹豫了片刻。





推开,还是不推?





宫墙外的脚步声再一次由远及近,停在了似乎正对着她这扇窗的位置,这一次,停顿的时间格外长。





她吸了一口气,手上用力,将那扇沉重的雕花长窗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




深夜的寒气立刻涌了进来,时徽予透过缝隙向外望去,月光不甚明亮,一弯下弦月冷冷清清地挂在天边,洒下淡薄的清辉。朱红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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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宫墙在夜色里只剩下一个深沉的轮廓,墙根下,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。
  

  

  
他的身影几乎与夜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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