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不朝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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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的时徽予像是变了个人,从前的矜持端庄统统褪去,露出底下那团滚烫的火。她在帐中伏在他身上,用嘴唇描他的眉、他的眼,一路向下,在他喉结处流连,听他急促的喘息。又在他耳边说那些从前绝不会说的话,一句一句,像蜜糖,又像毒药,灌进他耳朵里,渗进他血液里。
“陛下...”
听着妻子唤他,解游便又有了力气,将她翻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,汗水混着香薰的气味,将两个人都浸透了。
他有时中途停下,捧着时徽予的脸,认真看着她,目光深深。她不敢看,总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用更热烈的回应,将他拉回那个不需要思考的世界。
朝政便这样一日一日地荒废下去。
起初解游只是晚起,后来,从坤宁宫去往乾元宫的路似乎变得越来越远,再后来,他便开始辍朝。今日龙体欠安,明日偶感风寒,后日连理由都懒得找,直接让陈瑾年传一句“今日不朝”。
“陛下。”
陈瑾年小心翼翼地问:
“外头的大人们都在问,说北境的秋粮调拨的折子已经递了三日了,还没批下来。”
解游正靠在榻上,时徽予窝在他怀里,手里剥着一颗葡萄,喂进他嘴里,他嚼了两口,含糊地说:
“送去相府,让时相处置。”
陈瑾年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时徽予已经抬起眼,懒懒地扫了他一眼。那一眼不重,却让陈瑾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躬身退下了。时徽予又笑起来,将另一颗葡萄喂进他嘴里,指尖在他唇上点了点:
“陛下对父亲可真好。”
解游握住她的手指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:
“岳父大人能者多劳,朕乐得清闲。”
她靠回他怀里,不再说话,只是眼底微微闪了一下。
时文渊的折子来得越来越勤,起初是惶恐推辞,说万不敢僭越,解游看也不看,原样送回,只附一句:
“岳父不必过谦。”
后来推辞的折子少了,请示的折子多了,再后来,连请示的折子也少了,只每日傍晚送来批阅好的奏折,一摞一摞,码得整整齐齐,等着用印。
“父亲这几日真是辛苦了。”
时徽予翻着那些折子,随口说:
“听说王庸又在朝上弹劾他结党营私?”
解游闭着眼,靠在引枕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:
“王庸那个老匹夫,整日无事生非,回头朕训斥他几句。”
“不必。”
时徽予将折子合上,放在一旁。
“父亲应付得来,倒是陛下,总这么纵着父亲,外头该说闲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外戚干政,说时家权倾朝野,说陛下被美色所迷,成了昏君。”
她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,解游睁开眼,看着她,她正低头翻另一本折子,睫毛垂着,看不清眼神。他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伸手,将她的下巴抬起来。
“徽予,你怕不怕?”
她愣了一下:
“怕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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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朕真的成了昏君,怕时家真的被唾骂,怕...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时徽予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“不怕,有陛下在,臣妾什么都不怕。”
解游的手指从她下巴上滑下来,落在她肩上,轻轻地握了一下,便松开了。他重新闭上眼,没有说话,时徽予则是低下头,继续翻那些折子,殿内很静,只有纸页翻动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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