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鸩酒(2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【畅读更新加载慢,有广告,章节不完整,请退出畅读后阅读!】

p; 

  
那年新婚不久,她偶染风寒,咳嗽不止,解游尚且是太子,课业繁重,却每夜必来,亲手试过汤药温度,一勺勺喂她,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。她嫌药苦,他会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小小一包蜜饯,哄她喝药。
  

  

  
还有那次春猎,她的马突然受惊狂奔,是他不顾危险,纵马疾追,硬生生将她从失控的马上捞回自己怀中。解游自己的心跳还如擂鼓,手臂却紧紧箍着她,一遍遍地说:
  

  

  
“没事了,徽予,没事了,我在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一点一滴,她历历在目。
  

  

  
全是假的吗,那眼神,那紧张,或许不全是假,只是在那万里江山、无上权柄面前,区区男女之情、夫妻之义、翁婿之谊,立时轻贱如尘,可以随时拿来利用,也可以随手彻底揉碎。
  

  

  
时徽予抬手,缓缓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  

  

  
他们成婚至今八年无子,宫中其实早有流言,她不是没有疑心过,也曾倚在他怀里,带着羞涩和期盼问他:
  

  

  
“无端,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个孩子,若得个女儿,像你可好?”
  

  

  
解游当时正在批阅奏章,闻言笔尖一顿,侧过头来,午后的阳光为他起伏层叠的侧脸镀上金边,他笑得无比温柔自然,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回道:
  

  

  
“女儿像你才好,定会有和你一样漂亮的眼睛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可年复一年,她的月信依旧每月如期而至。如今想来,那碗日常饮用的养身补汤,那偶尔赐下的助眠香露,丝丝缕缕,怕是早已断绝了她为人母的可能。
  

  

  
他不要时家的血脉延续,不要他们的孩子,不要任何可能动摇他权柄的隐患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哈哈...”
  

  

  
一声低沉干涩的笑声从时徽予的喉间溢出,带着无尽的嘲弄,不知是嘲弄他的狠绝,还是嘲弄自己的痴愚。
  

  

  
她端起酒杯,指尖因用力而有些泛白,酒杯却稳得没有一丝颤动,澄澈的酒液映着残阳最后的余晖,红得刺目,明明像血。
  

  

  
陈瑾年看着她唇边那抹诡异的笑,心头莫名发寒,忍不住又催促道:
  

  

  
“娘娘,时辰不早了,您可还有话要留给陛下?”
  

  

  
他想着,眼下这般情形,娘娘或许会留下几句哀怨缠绵之语,又或是对时相的痛惜追悔,无论如何,总该有些话的。
  

  

  
时徽予抬眼,目光越过他,望向殿外那方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的天空。不多时,眼神里的平静燃烧起来,化作无尽的怨愤,那恨意变得浓烈无比,仿佛要将她最后的生命也烧成灰烬。
  

  

  
出乎陈瑾年意料的,皇后娘娘竟没有哽咽,也没有哀求,只一字一句地开口:
  

  

  
“若能重活一世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我必,手刃昏君。”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  

  

  

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