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6第七十六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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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人不在身边时,回忆是唯一处方。
夏夜闷热,倒让人格外的想起那一夜的春。
是春日,亦是春情。
聂祈亨上身不着寸缕,跪伏在齐明娆脚边。
鎏金的博山炉里,点了新的香,是她平日里最爱用的,这样的香,江南买不到。
一缕烟自博山炉里飘出,在室内逐渐散开,馨香弥漫。
烟气袅袅,像是缠绕在人身上的丝带,又像无声的低语。
齐明娆斜倚在贵妃榻上,左手支着头,俨然一副看戏的神情。她褪去了满头珠翠,只在头上简单簪了两朵硕大的姚黄牡丹,除了头发有些许散乱,倒还算是衣冠楚楚。
此刻,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,却让人多了几分想亲近之感,随性又漫不经心。
聂祈亨却不再是那个充满铜臭味的商人,而是她的臣子。
愿做公主裙下臣,胜当皇帝谋臣千万。
瞧着那张脸,齐明娆思绪乱飞。
有时见到他,她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不爽利,她猜想自己大约还是有些忮忌他,自己要活两辈子才能当上帝王,甚至此刻大业还未成,他却可以。
足上是新换的罗袜,她用力一踩,点在他胸口。
而聂祈亨只能被迫仰躺在地上,两只手勉强撑在地上,含情地望着她的脸,有些隐隐期待她想一步的动作。
什么帝王新君,什么救世英雄,都不过是她脚下的蝼蚁。
力道不轻不重,却足以在他胸口留下一道红痕。
“起来吧。”
她手一勾,顺势将人拉到身旁,又用力扯着他的腰带,将人牵到了书桌旁。
“替我磨墨。”
案上没有旁的墨,只有一块朱砂。
砚台上,剩下了一些先前留下的朱砂墨。
右手轻拿起笔,齐明娆用笔尖蘸了点清水在他身上滑动,“父皇批阅奏折,用的就是这御笔朱砂。”
聂祈亨觉得有些凉,又有些痒,勾得心口更痒,身子跟着一颤一颤。
他有些没大听懂她的意思,是这支笔和那些御笔一样,还是说这支笔就是皇帝曾经拿来批阅过奏章的笔。
可容不得他细想,就被她的声音打断,当然,他亦不想浪费这良辰。
“我想在你的心口写一个名字,好不好?”
她表面是在询问,实则根本没有给人拒绝的机会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聂祈亨说出了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一句话,“好,姐姐想写什么就写什么。”
固然她确实是比自己年长些,还叫姐姐总觉得有些羞耻。
毫无疑问,这一声姐姐充分讨好了她,很是受用,作为奖励,她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吻,轻柔地,却足以使他动情。
她轻笑一声,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,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,只是安然坐在那把太师椅上,等待他磨墨。
“快一些,天色可不早了。”
磨墨的过程有些漫长,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弥漫,不如丝弦声悦耳,倒惹得人有些犯困。
在这寂静的春夜里,缠绵在人的心头。
等着有些无聊,齐明娆从头上取下了一朵花,简单用地帕子擦了擦,递到他嘴边,有些近乎强硬地捏住了聂祈亨的下颌,使他不得不张嘴。
手指轻轻在他胸口一点,齐明娆总算醒了醒神,“叼着花,直到墨磨好,可不许掉,若是敢掉了,本公主可要罚你。”
花美人美,两相宜。
来不及让他回答,齐明瑶就已经将花塞进了他的嘴里,本也容不得他拒绝。
等她有一日做了皇帝,坐在那把椅上,用上真正的御笔,恐怕能像现在这般需让人时刻陪伴的机会便少了。
可要是让聂祈亨当了太监,就能时时刻刻陪伴在自己身旁了。
只可惜,少了一些趣味,还是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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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已磨好,她用笔轻蘸朱砂,将人拉到椅上坐下,自己则是半靠在桌案上,取下了他口中的花,“写了我的名字,小郎君可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我已然是殿下的人了。”
识趣。
写一个名字是极快的事,齐明娆却写得格外得慢,拉慢了节奏,缓缓地,挠人心弦。
似乎写了名字,她依然有些不尽兴,“这么多墨,我只写一个名字,岂不是可惜。”
顺手一般,她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条红痕,他的脖子白皙,显得那条红痕愈发浓烈
她又回忆起他方才的话,“说话不算数,你我二人来写一封契书。”
什么契书,进了聂启亨的耳朵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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