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Chapter30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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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半是何柏仁提到的,一半是她自己琢磨的。何柏仁叮嘱过她此事不可乱说,全然当做自己不知此事,只认识一个王绮娘就是了。至于后半句,大概是她找的理由,依着自己的心思随口胡诌的。两个小丫头从后院跑进来,其中一人对着闻人芩道,“紫薇姐姐,郎君新研究了药,唤你过去呢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手上的动作顿住,她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衫,“郎君,奴还有事,若是郎君身上并无病痛,也没有要开的药,还请速速离去吧,毕竟,此处是医馆,不是茶馆。”
闻人芩说话语气始终平和有礼、无波无澜,只是似是不爱笑,眼角总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。
淮轻很想看她笑,只是从未如愿。记得郎君说过,人不可一味地沉溺在悲伤的情绪中,悲思伤肝伤脾伤胃,更伤心,她这般,总给人以一种气数将尽的感觉。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他什么也没再多说,今日话多了。
日头高高照起,临近午间,街上行人渐渐多了,周遭环境逐渐变得嘈杂,混着丝竹管乐,酒楼食肆里飘来阵阵菜香,夹杂着对面茶肆飘来的茶香气。
淮轻坐在医馆门前的树下,树荫像是要把他抱在怀里,就这么一直待到晌午,也未曾晒到过一丝日光,忽地他听到身后有人轻声唤他,“郎君。”
他听到声响,即刻站起身来,“可是闻人娘子有什么要说?”
来人摇摇头,还未来得及开口,却听着后头正在拨算盘的小丫头头也没抬,有些没好气地说,“郎君快些回去吧,你这样,我们不好开门做生意的,生病之人最是羸弱,你会把他们吓跑的。”
站在门口的丫头叫拣拣,她叹了口气,倒是没什么责怪的语气,“紫薇姐姐今日不会再来医馆了,除非了病了伤了,郎君还是莫要再来了,她不喜这般的人。”
摆明了是在赶人,淮轻若是听不懂便是真恼人了。
“叨扰了。”腹中空空,淮轻有些饿了,拿出临走时淮树塞给他的饼子,是淮树昨夜特地求了伙房的霜儿特意做给他路上吃的,他现下吃起来却有些味同嚼蜡。
路边有孩童正在吃着一个胡饼,抬头时多看了他两眼,一低下头啃了一口,嚼了两下,忽地叫住他,“大哥哥,大哥哥。”
淮轻不解,“你叫我作甚?”
孩童挠挠头,笑着指向他的头顶,“大哥哥,你头上的花是什么花呀?快掉下来了。”
大徽男子簪花并不算什么稀奇事,别说是些小花,簪菊、簪牡丹、簪芍药的也大有人在。
之前同聂祈亨一道做生意的柳奕鹄便是个爱油头粉面的主,碰面时他总是爱戴一朵花,鲜花绢花缠花都有的。
“花儿?”淮轻不像淮树那般,连过节时都不曾簪过花,他往头上摸,才摸到一点湿冷的东西,拿下来一瞧,竟是一簇快开败了的百日红,也不知在他头上待了多久,“这是,百日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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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阳阁内,近些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