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第十六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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纤部巷东南面有一座算不上很大的宅子,门户常常紧闭着,只有几个婆子偶尔出来买菜。
近几日风大,院子里的布匹被吹起,有时候比墙还要高些。
牌匾上写着“王宅”两个大字,来人轻轻扣门,旋即,侧面被打开。
看门的小厮见着是几个没见过的生人有些警惕,面上依旧保持着笑意,“来者何人,可有拜帖?报上名来。”
“在下聂祈亨,前些日子承蒙王娘子搭救,今日特来拜会,以表感恩。”他朝着小厮一礼,身后的两人也跟着一道作揖。
快速地打量了一下来人,小厮念着管家的吩咐,“我家娘子今日不见客,还请回吧。”
聂祈亨倒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,想着女儿家不见人也是常事,徽朝虽不同于前朝,民风开放,自己是个外男,既是姑娘家今日不见客也不好再打搅。与王绮娘打过几次交道是真,到底谈不上什么交情,他自然也不会觉着自己有什么特殊,“那还请将此物转交给王娘子,改日聂某再来登门拜访。”
小厮收下了东西,随即关上了门。
淮树念着齐明娆的救命之恩,总还是不舍得走,“郎君,我们就这么走了?”
聂祈亨挥挥衣袖,“走吧,人家既不见客,改日再来,总不好为了答谢去刻意叨扰。”
“是。”
对于齐明娆,淮轻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敌意,几次三番的巧合,未免太过凑巧,“她施下这么大一个恩情,总有要你回报的一天,更何况,那日出力救你的可不止她一人。”
“我瞧着是有人心里念着某位娘子,只念着那位娘子的苦劳,只可惜,人家根本就不爱搭理你。”淮树那日好不容易才活过来,没想到睁开眼他哥竟然没在他身旁,而是立在远处盯着闻人娘子煎药,一瞬只觉伤口冰凉,心口也冰凉。
问他在做什么,还说是不放心,盯着药,呸,药在药炉里,又不在人家娘子脸上。
他俩可是打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亲兄弟,自己还能不了解他。
淮轻并不为弟弟的言语所动,脸也不红,手中的剑随着他一个自然的动作换了个位置,剑柄不轻不重地打到了淮树的背。
“诶诶诶,疼啊,哥你轻点,戳到伤口了。”
“哦,我还以为你伤口都好全了,忘了疼了。”变戏法似的,淮轻不知从何处变出一颗饴糖,塞进了淮树嘴里。
二人打闹的画面落在聂祈亨眼中,他想着,若是兄长未被小人谋害,他也可以得一处庇荫。
待此事了结,他定要为兄长好好修缮一番墓地。
“今日夜里那批货便到了,我们先去码头准备着。”
夜色昏暗时,才是成大事的好时机。
?
齐明娆如今已不在公主院住了,皇帝赐居凤阳阁,离未央宫很近,是一处不错的居所。
待到明年杏花盛开之时,能否有一阵风为她带来些许花瓣呢?
其实她想要的,是几片来自母后的慰藉。
“母后,落子无悔,女儿决心要去争一争那个位置,为了自己,也为了二郎。”
琉璃攒金博山炉里今日用的正是杏花香,她母后在时不爱那些调好的香,只爱自己调的,母亲留下的香方做出来的是母亲在时的味道。
齐明娆只是照着方子调过一次便已记住,可每一次却还是要翻着册子,按着上头的步骤一步步来,即使再珍爱,如今册子却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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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已经有些破损了。
思绪被打断,款冬拿着一个盒子进来,“殿下,这是聂郎君送来的,奴已查验过了,没有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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