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玉佩沉冤案3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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响起,“我的好弟弟,来看望父亲,怎么能不叫上哥哥呢?”
  

  

  
话音落地的一瞬间,祠堂内所有的得意和张狂,瞬间碎裂。
  

  

  
庶子浑身一僵,脊背骤然发凉,如坠冰窖。
  

  

  
他缓缓地,僵硬地转过头去。
  

  

  
卫凛舟立在明暗交界处,身姿挺拔,神色平静,嘴角似笑非笑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卫凛舟,你果然没死!”庶子咬牙切齿,声音因愤怒而发颤。
  

  

  
卫凛舟眼底含笑,静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场自导自演、荒唐可笑的独角戏。
  

  

  
其实早在七天前,卫凛舟经过悉心的休养后,胸口的刀伤已经愈合了大半,不必再整日僵卧床榻。
  

  

  
他斜倚在窗边的软垫之上,窗外的晚风卷着暮色漫入房间,眉眼间褪去了平日惯有的几分桀骜,眼底铺满了深思。
  

  

  
他知道叶之舟同苏砚辞至今还未能掌握老侯爷的确切下落,也知道庶子的为人阴险狡诈,若想引蛇出洞,就必须先知道蛇在哪个洞口。
  

  

  
昔日柳氏将老侯爷囚禁在假山,就是利用了旁人固有的心思,料定无人会想到,堂堂老侯爷,会被人囚禁在侯府十二年。
  

  

  
庶子是柳氏之子,自然也继承了这份狡诈。
  

  

  
只是府衙的人一定将侯府内外翻了个底朝天。卫凛舟敲着床沿,忽然顿住。
  

  

  
不对,府衙之人只能搜查外院,如果庶子将人藏在内院呢?内院之中最容易忽略的,就是那些看起来最寻常,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  

  

  
或者也可能就是最重要的地方。
  

  

  
内院之中最重要的莫过于祠堂了、
  

  

  
卫凛舟一边用手指叩击床沿,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任何可能性。
  

  

  
祠堂,供奉着历代祖先牌位的地方。
  

  

  
正是因为祠堂在侯府中地位尊崇,平日里除了祭祀之日,几乎无人踏足,庶子若真的将老侯爷藏在那里,反而最安全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微微垂眸,思路愈发清晰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卫公子,吃饭了。”门外传来仆从的声音。
  

  

  
卫凛舟收回思绪,应了一声,让他先拿来纸笔。而后他写下了一封密信,信中字字简练隐晦,以防不慎落入他人手中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将信折好,递给仆从,嘱咐道:“一定要亲手交给老苏和老舟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仆从郑重地接过,藏入了衣袖之中。
  

  

  
庶子默默地看着卫凛舟,直到这一刻,他才彻底明白。
  

  

  
自从苏砚辞、叶之舟日日在外大张旗鼓地搜寻开始,从官府一无所获开始,从叶之舟与县令闹翻开始,从他暗自窃喜能掌握全局开始,他就已经输了,输得彻彻底底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我的好哥哥,你可真的下了一盘好棋啊!”庶子冷笑一声,“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,他们也是故意在外面装模作样,为的就是让我以为你们无计可施。我承认,你赢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卫凛舟没有接话,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声音平静如水,“我从来没有想和你比什么,我也没想过要赢你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不可否认,你藏得确实很好。因为最险之处最稳,最礼之处最脏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所有人都被你骗了,唯独我,太懂你!”
  

  

  
庶子唇角的笑意缓缓敛尽,眼神一寸一寸冷下去。
  

  

  
他筹谋半生,隐忍半生,算计半生,自以为掌控了全局,拿捏了所有人的命运。却没想到到头来的最后一步,竟然还是被卫凛舟看透。
  

  

  
他低低地嗤笑一声,笑声里积攒了十余年的酸涩、不甘与怨毒,他的语调短促又悲凉:“你懂我?你又能懂什么?
  

  

  
他往前踏出半步,眼底翻涌着长久压抑的执念,字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,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你体会过被亲生父亲打心底轻视,冷眼相待的滋味吗?从小到大,他眼里永远只有你!我站在你身边,连父亲的半个眼神都得不到!
  

  

    

  

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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