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第19章 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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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今天天气不错,也许是钱贞明一直在外面追来堵去,也许王元瑶太过无聊,她突发奇想想知道这间屋子发生过什么。
王元瑶抽出一张符纸,低声念咒,指尖掐出一个诀,符纸在指尖燃成灰烬,眼前的空气忽然扭曲。
灰尘不再是灰尘,它们旋转、聚拢,化作半透明的光影,光影变成一个女人。
女人清丽淡雅身形偏瘦,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裙,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六、七岁的男孩。男孩生得白净,眼睛又大又圆,鼻尖有一颗痣,正仰着头看坐在主位、穿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钱耀。
阳光从窗户外倾泻下来,照在男孩翘起的嘴角上。男孩在笑,大概是觉得只要自己笑得好看,主位上的钱耀就会心软认他。
女人咬紧唇瓣,把男孩搂得更紧了些,她的声音在发抖,却竭力拔高,“家主,这孩子是您的骨肉,八年前在长安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钱耀打断她,声音淡淡的,“絮娘,我记得你,我们有过恩爱缠绵的三个月。”
絮娘松了一口气,“我带着钱家的骨肉来认祖归宗,只求给这孩子一个名分。如、如果家主认下他,给他一个钱姓,我立刻就走,这辈子都不再来打扰。”
钱耀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絮娘,落在那个小小的男孩身上。男孩对这个眼神不陌生,市场里看烂菜的眼神跟这个没什么区别。
“钱姓?你知道钱姓意味着什么吗?钱氏一族修的是正气道,祖上出过三位飞升真君。让一个娼妓之子姓钱,是辱没祖宗。”
絮娘高高悬起的心沉进谷底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她转过头,对男孩笑了一下。
“途儿,记住,你姓钱,你爹是钱耀,是钱氏一族的家主,你是钱家的子孙。”
钱途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,没等他作出反应,下一刻,就看见絮娘松开了他的肩膀,转身,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了屋里的木柱。
血溅在木柱上,又顺着金漆“福”字缓缓淌下来,像一幅拙劣的画,被人泼了朱砂。
钱途的瞳孔骤然放大,嘴巴张开又合上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跑过去,小小的手去捂絮娘额头的伤口,血从指缝里溢出来,把他整条袖子都染红了。
他没有哭,只是不停地捂,好像只要捂住了,血就不会再流,絮娘就会睁开眼睛。
钱耀皱了皱眉,他看了看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,又看向满手是血的钱途,最终叹了口气,“罢了,留下吧,好歹是我钱家的种。”
“来人,把絮娘尸体带走,送到义庄好生安葬,丧葬礼按照最高规格,不要委屈了她。”
屋外进来两个穿钱氏一族宗服的人,看一眼屋里就猜到发生了什么。家主的红粉情事跟他的修为同样出名,这不是第一次有女人找上门,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只是这絮娘,实在是贞烈,真令人惋惜。
“是,家主。”
钱途反应很大,把絮娘抱在怀里,不让任何人接近,跟村头的恶犬一样谁来他就咬谁。
两个穿宗服的人没办法,一人将钱途按在地上,另一个人带走絮娘尸体。
钱途拼命挣扎,手脚并用地去够地上那个再也不会动的人,指甲在青石地面上刮出白色的痕迹。
一个月后,钱耀在钱氏一族宗祠中,手里拿着一支笔,在族谱上添了一个名字。
“钱途,字未卜,”钱耀写下这两个字时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“呵,前途未卜,倒也贴切。”
王元瑶只觉得心头堵得慌,从古至今,名与字都是长者对小辈的美好祝愿,多差劲的父亲才会给孩子取名前途未卜,这不就是给孩子难堪还站在高处欣赏。
钱途的位置不上不下,进了钱氏一族之后,他的日子比之前更差。
没有人认为他是正经的钱氏一族少年一辈,月例、衣物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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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上课、修炼资源什么的轮不上他,他也不是登记在册的杂役小厮,因此领不到什么工钱,每天的吃饭、穿衣都是问题。
钱途开始在后院做杂役,扫地、劈柴、端茶倒水......只要给口吃的,他什么活都能干。
“钱途未卜,水缸空了没看见?”一个身形圆润的小丫鬟吴小梅走来,喊钱途去拎木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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