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离别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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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日子,几个人隔三差五便聚在一起。有时在学堂的老槐树下,等泠盈婆婆下了课,就在树荫底下席地而坐。
辛白每次都要背靠着老槐树最粗的那根树根,“这是可是我小时候哭鼻子的专属位置,谁也不许和我抢!”
玉面却偏要在他旁边挤一挤,“我辈分比你大,按辈分你得给我让地方。”
辛白翻着白眼说:“我的姨奶奶你这辈分也就这时候好使。”
小蘑菇把新收的野果摆在石头上分给大家,云云从泠盈婆婆灶上借来茶壶,泡一壶热茶。
有时在舒瑶的洞府里,围着她做的火炉烤栗子、烤山药,祝英台带着新抄的算数题过来,在石桌上摊开竹简,几个人一边剥栗子一边算题,算错了的就要罚讲一个笑话。
有时他们就在野草坪上铺块布席地而坐,那地方就在学堂和洞府之间的山坡上,是辛白有次追野鸡的时候发现的。
阳光好的时候整片草地被晒得暖烘烘的,躺下去像躺在刚晒过的棉被上。
舒瑶把背篓里带的点心一样一样摆出来,祝英台从竹筒里倒出泡好的槐花茶,小蘑菇和玉面躺在草地上数云朵,辛白追着蝴蝶跑远了又被玉面喊回来吃糕。
云云盘腿坐在角落里,有时参与话题,有时只是安静地听,偶尔冒出一两句出其不意的点评。
风从山顶上吹下来,像是要把他们说话的声音和点心的甜香一起卷走,吹得旁边那几棵歪脖子枣树的叶子哗啦啦做响。
一年后祝英台终于在大家的陪伴下从感情中走了出来,更加专注自己的学业,很快就学完了基础法术,从墨竹班上结业了。
离开学堂的那天,骊山老母娘娘亲自来学堂接她,说往后便带回洞府去教高深的道法。
临走那天大家都来送她,小蘑菇往她包袱里塞了好几包晒干的野果,辛白说等她学成下山就去长安城最贵的酒楼摆一桌为她庆功。
舒瑶则把自己晒的一小罐白霜柿饼放进她手里,说这是上次一起在山洞里吃的那种,带去老母娘娘的洞府尝尝。
祝英台接过柿饼看着面前这群朋友,红了眼眶,抬了抬头努力地不让泪水掉出来,笑着说:“又不是生离死别,我还在骊山上,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就是了。”
祝英台走后,几个人的聚会也没有断。
只是从前是和大家在学堂附近或者舒瑶洞府里聚,如今换他们去老母洞府附近等她。老母洞府外有一片松林,林间有块天然的大青石,便成了他们新的聚点。
每逢约定的日子舒瑶挎上竹篮带着新做的点心,云云扛着新晒的草药茶……
祝英台从洞府里出来时候换了身浅蓝色的道袍,头发只用一根竹簪随意挽着,整个人比刚来骊山时清瘦了些,但是眼里亮了很多,不再是当初死气沉沉的样子。
祝英台说老母娘娘教的东西比学堂深奥了不知多少倍,每次上课都要记好几卷竹简的笔记,但越学越觉得有意思。
有回她说着说着,忽然停下来看看面前这群正在抢最后一块山药枣泥糕的老朋友,就笑说:“我以前在书院念书时,总觉得同窗之间最好的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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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谊便是一起用功、论文、论道,如今在这骊山上,倒是觉得一起抢点心也是极好的同窗情谊。”
辛白刚抢赢了玉面正得意,举着那半块糕,一本正经地说:“这糕可是我凭本事抢来的,是同窗情谊的最高见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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