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9只写了一个字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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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能等。孩子母亲点着头,眼泪又下来了。她把纸贴在床头的墙上,用米粒粘的,平房里没有胶带,用的是土法子,米饭粒碾扁了当胶用。纸面朝外,"安"字正对着孩子。
张清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纸贴得很正,字迹清晰。她能感觉到那股"安定"的力量正在从纸面上往外渗,很慢,很轻,暖烘烘的。
她不确定这股力量够不够驱散那团浊气。但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。
"那我走了。"张清转身。
孩子母亲追出来,在门口拉住她的袖子,嘴唇哆嗦了半天,说了一句:"谢谢你,小张。"
张清没回头,摆了摆手,走了。
走出老赵家的巷子,她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。十月的阳光铺在厂区的水泥路上,暖得人后背发痒。她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拐到厂区后面的小路上走了一圈。路两边是种了白杨树的土沟,树叶黄了一半,风一吹就往下掉,沙沙地响了一路。
她在小路上走了十几分钟,把乱糟糟的念头理了理。贴上去了。做了。接下来就是等。等今晚,等明天。成不成,她管不了了。
三
那天晚上,张清没睡好。
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,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写"安"字的过程。十四笔,每一笔都对,意念灌注也没有问题,收笔时的"回弹"很轻微,说明消耗不大。按理说应该没什么风险。
但"应该"这两个字让她不安。
她翻了个身,枕头的荞麦皮沙沙响。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在对面墙上画了一道白痕。闹钟的秒针咔嗒咔嗒地走,每一声都敲在寂静里。
她在想那个孩子。烧退了没有?浊气散了没有?"安"字到底起没起作用?昨天在老赵家的时候,她感觉到那股安定之力正在往外渗,但渗得到底够不够?浊气盘踞了好几天,不是轻易能驱散的。她用的又是普通墨汁,不是朱砂,强度降了一截。万一不够呢?万一"安"字只是让浊气松动了,没有彻底驱散呢?
这些问题她答不了,只能等。
凌晨两点多,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:墨汁、符图、蝉、鼻血、孩子通红的脸。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,窗外灰蒙蒙的。
四
第二天早上,六点半。
张清被敲门声惊醒。母亲去开了门,然后急匆匆地跑到她房间:"清儿,刘婶来了,说老赵家的孩子退烧了!"
张清坐起来,愣了两秒。
"退了?"
"说是昨晚半夜就退了,今早量了体温,三十六度五。正常了!"母亲的声音又惊又喜,"刘婶说老赵媳妇一大早就来找你,提了一篮子鸡蛋。"
张清穿好衣服走出去。刘婶站在客厅里,脸上的笑绷不住,一把拉住她的胳膊:"清儿,退了!真退了!老赵媳妇说后半夜两点多出的汗,烧就退了!"她身后跟着孩子母亲,手里挎着一个竹篮,篮子里码了二十来个鸡蛋,上面盖了一块红布。
孩子母亲的眼睛还是肿的,但肿法不一样了,昨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