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笔是骨头意是魂(1/2)
【畅读更新加载慢,有广告,章节不完整,请退出畅读后阅读!】
一
读完第一篇用了三天。
张清把读帖的速度放得很慢,每天只读两三页,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停下来想,想不通就记在本子上,标个问号,接着往下走。周伯年教她读字帖时说过:"读帖不是认字,是看门道。一个字你看半天,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东西,那才叫读帖。"
她现在看图录就是这个看法。
但真正让她有所触动的,不是图录正文里的内容,而是那些藏在留白里的铅笔字。
周伯年的思考碎片一直在她脑子里转。尤其是那句话:"笔意非力,非气,非意,到底是什么?"
这几天她干什么都在想这个问题。吃饭的时候想,走路的时候想,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。母亲叫她洗碗,她站在水槽边拿着碗发呆,水溢出来流了一地,被母亲训了一顿。
她想的不是"笔意是什么"这个大问题,那个问题太大了,师父想了二十年都没想出来,她不会自大到觉得自己几天就能想明白。
她想的是一个更具体的问题:笔意和符图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?
这个问题的起因是第三处留白里的一句话:"笔意或与精神力相关,非精神力,精神力可量度,笔意不可量度。"
精神力可以量度。笔意不可以量度。
那画符的时候,是精神力在起作用,还是笔意在起作用?
二
八月十二号下午,张清做了一个决定:把她画过的所有符都翻出来。
她把床底下的纸箱子拖出来,里面装着她这两年画过的符纸。大部分叠得整整齐齐,按时间顺序排列,每沓用橡皮筋扎着。最早的一沓是去年冬天画的"安"字符,最近的是六月份给刘婶家写的"通"字符的草稿。
她把这些符纸一张张摊在书桌上、床上、地上。房间里铺满了黄纸,墨迹深浅不一,有的崭新有的泛黄。最旧的那张"安"字符边角已经起了毛,纸面有一道折痕,是去年冬天塞进口袋时不小心压出来的。墨迹渗进纸纤维里,干了之后略微凸起,用手指摸过去能感觉到一道道棱。
成功的一拨,失败的一拨,分开放。
成功的有:"安"字符,十四笔,第一次成功是在去年冬天,之后又画过十几次,越来越稳。"通"字符,九笔,六月份给刘婶家画的那张效果最好。"清"字符,七笔,最简单的,也是她最早学会的。
失败的那一拨就一张,但那一张她记得很清楚,三十二笔的符图,画到第九笔时精神力撑不住,鼻子流血,纸上烧出一个黑洞。
她把成功的符纸和失败的符纸摆在一起,对比着看。
先看结构。"安"字十四笔,"通"字九笔,"清"字七笔。笔画都不多,结构也简单,横、竖、撇、捺,加几个弯折和点。整体看下来,成功的符图笔画数都在十笔上下。
再看那张失败的。三十二笔。图录里最复杂的一张符图,笔画密密麻麻,像一张蛛网。她当时只看了三遍就照着画了,觉得结构记住了就行。
张清把三张成功的符纸并排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
它们有一个共同点:简单。
不是"笔画少"那种简单,是"每一笔都有用"的简单。"安"字的十四笔里没有一笔是多余的,每一笔都承担着结构上的功能:支撑、连接、收束。少了任何一笔,这个字就立不住。
而那张三十二笔的符图呢?--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她回忆了一下,有些笔画是重复的,有些笔画看起来只是在填充空间。当时她觉得笔画越多越厉害,现在回头看,那些多余的笔画就等于在承重墙上多加了几根柱子,加得太多反而把墙压裂了。
但这个解释还不够。结构简单只是成功的条件之一,不是全部。有些符图结构很简单,她照样画不出效果,比如"静"字符,十二笔,她试过好几次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