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墨分五色的奥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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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的天还冷着,窗户上结了一层薄冰。张清呵了口气,用袖口擦了擦,冰花化成一摊水,顺着玻璃往下淌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光秃秃的,在灰蒙蒙的天底下伸着懒腰。





桌上摊着七八张纸,每张纸上都画着同样的符号,一个简单的“安”字。但每张纸用的材料不一样。旁边的笔记本已经记了好几页,上面画满了表格和数字。





她已经试验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




最早的想法是从朱砂开始的。自从发现普通墨也能画符之后,她就一直在想:如果朱砂可以省去,那什么才是关键?朱砂到底在画符的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是画符的必需品?还是某种辅助材料?或者只是一种传统习惯?





她翻出上周从供销社买回来的一小袋朱砂粉。红色的粉末装在一个塑料袋里,颜色鲜亮,碾碎了的晚霞。这是她从周伯年的旧物里找到的线索,老人以前也用朱砂,但从不告诉她为什么。





那时候她年纪小,只知道朱砂是红色的,画出来的符特别好看。周伯年每次用朱砂画符之前都会先净手,还要对着窗户拜一拜,嘴里念念有词。张清问那是什么,老人只说“老规矩”,便不肯再多讲。有一次她偷偷用手指蘸了一点朱砂尝,舌尖发麻,还有一丝苦涩的味道。老人看见了,难得板着脸训了她一句:“这东西不能吃。”





现在她决定自己搞清楚。





第一组实验:朱砂。





她用清水调了朱砂,加了几滴胶水让它粘在笔尖上。毛笔蘸饱了,在宣纸上写了一个“安”字。





红色的字迹在纸上格外醒目。笔尖落纸的那一刻,她感觉到了,那种熟悉的暖意从指尖流出来,顺着笔杆进入笔尖,再渗入纸面。





效果很强。她能清楚地“看见”那个字在纸上“活”过来,虽然肉眼看不到任何变化,但她用凝意中后期的感知力,能感觉到那个字周围弥漫着一层暖黄色的光晕,比任何一次都浓烈。





她把这张纸放在窗台上,开始计时。每隔一刻钟就去感知一次,记录光晕的强度变化。





第二组:油烟墨。





油烟墨是她从学校书法老师那里借来的。墨条乌黑发亮,磨出来的墨汁带着一股清苦的松香味。老师姓吴,是个瘦高个儿,写字时喜欢闭着眼睛,说这样才能“用心去写”。





写“安”字。笔尖落纸的瞬间,她皱了一下眉,感觉不一样。





油烟墨的笔意走得更快,更锐利,犹如一把刀划过布面。暖意也在,但比朱砂淡了一些,更接近一根火柴划亮的瞬间,亮得刺眼,但灭得也快。





果然。她把纸放在朱砂那张旁边对比。油烟墨写的那个字,光晕扩散得更快,但也消散得更快。十分钟后,用手去感知,已经弱了大半。





“快但不久。”她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几个字。





她又用油烟墨写了一张“通”字,结果类似,爆发力强,但持续性差。这种墨适合需要即时见效的场景,比如临时驱散什么、快速安定什么。但如果需要长期维持的效果,就不合适了。





第三组:松烟墨。





松烟墨是家里仅剩的一块老墨。父亲以前用来写对联的,墨色偏蓝黑,磨出来有一种沉静的味道。父亲写对联时总爱用这块墨,说它“有年头了”,虽然张清看不出有什么特别。





写“安”字。这一次,感觉完全不同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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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意走得慢,如冬天的溪水,流得迟缓但有力。暖意不浓烈,却厚实,如一碗热汤捂在手心里的感觉。落笔的一刹那,她甚至觉得笔尖在纸上“扎了根”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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