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行远自迩四个字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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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……"周伯年摆摆手。"拿着吧。以后用得上。"
张清把那块墨收好,低下头,过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。
"周爷爷,我也给您写一个字。"
周伯年挑了挑眉。
张清从书包里取出笔和纸。她铺开纸,研好墨,提起笔。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很用心。
安。
写完之后,她放下笔,把那张纸递给周伯年。
周伯年接过来,低头看着那个字。安字的宝盖头像一间屋子,下面是"女"字,稳稳地托住了上面的顶。整个字有一种安稳、踏实的感觉,像老房子里的火塘,冬夜里的热汤。
周伯年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是张清第一次看见周伯年笑。是真的笑。眉眼都舒展开了,嘴角翘起来,整张脸都变得柔和了。那个笑容很浅,但很真,像冰封了很久的河面,终于裂开了一道缝,露出了下面的流水。
"好。"
周伯年只说了一个字。但这一个字,比他说过的任何话都重。
张清看着周伯年的笑容,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她低下头,用力眨了眨眼睛,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。
"这个字,我收下了。"周伯年说。他把那个"安"字仔细地折好,放进怀里。
"周爷爷,过年好。"
"过年好。"周伯年说,"饺子快包好了,留下吃吧。"
那天中午,张清在周伯年那里吃了顿饺子。猪肉白菜馅的,皮薄馅大,煮熟之后晶莹剔透,能看见里面的肉馅。张清吃了很多,周伯年也吃了不少。两人谁也没有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,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。周伯年说起他年轻时候过年,村里人凑在一起写春联,写完了挨家挨户送。他说那时候的墨都是自己烧的松烟,写在红纸上黑亮黑亮的。张清听着,觉得那是很远很远的事,远得像另一个世界。但周伯年说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。
吃完饺子,张清告辞离开。周伯年站在门口,看着她走远。张清回头看了一眼,冲周伯年挥了挥手,周伯年也冲她挥了挥手。
她转身离去,没有再回头。风从背后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碎红纸屑。
下午回到家,母亲陈苗苗在厨房里忙活。父亲张立本在贴春联,张清跑过去帮忙。父女俩站在梯子上,把春联贴得端端正正。
"这个'福'字歪了。"父亲说。
"没有歪嘛。"张清说。
"往左一点。"
"再往左就歪到墙外面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