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留了一整夜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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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她翻到"读"那一页。纸条也在,"不读字。读意。"
她翻到"笔路图"那一页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:
"线不是路。意才是路。"
张清看着这句话,看了很久。
线不是路。意才是路。
她在水管上走了一根线。那根线是"意"走的,不是铁丝走的。铁丝只是物理上的辅助。真正的"修",是"意"沿着管子走了一遍。
但"线"和"路"有什么区别?
线是死的。路是活的。线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,中间只有一种走法,直线。但路可以弯,可以绕,可以上坡下坡,可以分岔。
水管里的那根"线",它之所以能留住,是因为它其实是一段路。从裂缝上端到下一个接口,中间有弧,有绕过裂缝的那个弯。"意"在这些弯和弧里走,走进去就不容易散。
就像山路上的石头,路弯弯绕绕的,石头不容易滚下去。但如果是直线,石头早就滚没了。
张清把纸条夹回去,合上字帖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院子里很安静。阳光照在枣树上,树的影子落在地面上,斑斑驳驳的。一只麻雀从墙头飞到枣树上,啄了两下,飞走了。
她在想一件事。如果"意"可以留在水管上,那它可以留在别的东西上吗?墙上?门上?石头上?
如果可以,那"符"就不一定非得写在纸上了。
这个想法让她有点兴奋。但她很快压下去了。周伯年说过:急不来。
下午,父亲回来了。难得周六不加班。
张立本进了院子,先看了看枣树,树叶掉得差不多了。然后看了看晾衣绳上的衣服,已经干了。
张清在书房里练字。听到父亲回来的声音,她没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父亲站在门口。背着手,没进来。
"水管的事,老刘跟我说了。"
张清抬头看父亲。张立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他脸上很少有明显的表情。
"周先生不在?"
"去省城了。后天回来。"
父亲"嗯"了一声。沉默了几秒。
"水管的事,你是怎么弄的?"
"铁丝和胶布。"
父亲看了她一眼。那个眼神张清很熟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