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重返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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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 />他的脸颊贴在粗糙的石板上，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渐渐走近的人影身上。
一位穿着淡青襦裙的年轻妇人，发髻间还别着一朵素白的山茶花。
是李青岚……
是记忆中那个活泼的少女，如今却添了几分温婉，竟已嫁做他人妇。
“这位……”
四目相对间，她似乎是辨识出了掩藏在血污下的熟悉轮廓，先是一惊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“李……李小姐……”
鹤书断断续续地从口中挤出破碎的字句。李青岚闻言，浑身一震，睁大了那双微红的眼睛。她眼角还残着未拭净的泪痕。
“……贺大夫！你怎么……”
“青山……带我去见……带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支撑着他的最后一点力气就消散殆尽了，只剩下那句未能说完的恳求，混着血腥与尘气，停在他的喉间。
鹤书在一片极致的安静中醒来。
他艰难地睁开眼，视野模糊了半晌，才逐渐聚焦到熟悉的床帘上。
这里是李宅的客房，与先前住居住时的模样别无二致，却让他觉得恍如隔世。
阳光从一侧的棂花窗格投入，被细密的竹帘筛过，一半在地面上投下柔和而规整的影子，一半落在窗边背手而立的人身上。
天青色春衫，料子垂顺，墨发以一枚素雅的羊脂玉簪绾着。
“青……青山？”
那人闻声转头，面露关切，入目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庞。
“您醒了？”
他快步走近，语气温和，
“我这就叫青岚来。”
不是他。
鹤书眼底刚刚亮起的一点微光，渐渐灭了。
不是青山……
他失望地看着那人出门吩咐小厮，又见对方端着一杯温水走回来：
“在下叶恒，是青岚的夫君。”
这位叫叶恒的青年贴心地将水杯递到鹤书尚能动弹的右手中，
“您昏迷了一整日，先喝口水润润喉吧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李青岚的声音便从屋外传了进来：
“夫君，你快去看看给贺大夫煎的药如何了。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，鹤书终于抬起头，望见一道银灰色的倩影快步走近，衣裙带起一阵微风。
李青岚髻上的那朵白山茶已经不见，换成了米白色的珍珠发带。
她穿上了更稳重的衣裙，眉眼间的跳脱稚气已被一层沉静的哀婉所取代，即便脸上挤出了一点笑意，也未能到达她微红的眼底。
“贺大夫。”
她停在床边几步远的地方，佯装轻松地寒暄着：
“许久不见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鹤书没有立刻回话，他又低下头去，盯着杯中茶水因为他颤动不止的手而泛起的圈圈涟漪。
别来无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