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第28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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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莹莹的心提了起来。转移?以林子服现在的状态…
“我…我能行。”林子服却先一步开口,声音虽弱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,“不能…拖累你们在这里。早点…去安全的地方…好。”
赵三看了他一眼,似乎对他这份硬气有些意外,但也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:“嗯。到时候我会弄个简易的拖架,尽量不牵动你的伤口。但路上颠簸,难免受罪,你要有准备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子服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,似乎在积蓄体力。
接下来的两天,日子在这间木屋里,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近乎凝固的平静。邱莹莹悉心照料着林子服,按时喂药喂粥,用赵三给的、掺了消炎生肌药粉的温水,替他小心擦拭身体,更换伤口上已经被药膏吸收、变成深褐色的敷料。伤口不再流脓,红肿也进一步消退,虽然依旧狰狞,但已能看到新生的、粉嫩的肉芽,在缓慢地生长。那两条“毒线”,颜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林子服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快一些。第二天下午,他已经能在邱莹莹的搀扶下,自己慢慢坐起来一小会儿。虽然只是片刻,就累得满头虚汗,喘息不止,但至少,是一个明确的、向好的信号。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,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,虽然依旧很少说话,但眼神里,那属于“林子服”的清明、沉稳,甚至…一丝深藏的锐利,正在一点点恢复。
赵三大部分时间都在屋外。他似乎在清理他们留下的痕迹,也在观察周围的情况。偶尔,他会带回一些新鲜的、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肉食??一只冻僵的野兔,或者几块用雪擦洗干净的、带着冰碴的兽肉。他用简单的调料煮熟,分给邱莹莹和林子服吃,自己则吃得很少,更多时候,是就着烧酒,啃几口硬邦邦的干粮。他依旧沉默寡言,但邱莹莹能感觉到,他对他们,或者说,对林子服的伤势,是真正上了心的。每次换药,他都会亲自查看伤口变化,调整药方。那些珍贵的药材,他毫不吝惜地用着。
第三天清晨,当天光再次透过缝隙照亮木屋时,赵三检查了林子服的伤口和身体状况后,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
他没有多话,立刻行动起来。他走到屋外那片堆放着废弃原木的地方,用他那把厚重的猎刀,砍削了几根相对笔直、粗细合适的木棍,又用带来的结实麻绳,将它们捆扎成一个简陋却牢固的“A”字形拖架。拖架中间,铺上了厚厚的、干燥的茅草和那两张兽皮。然后,他回到屋里,和邱莹莹一起,小心翼翼地将林子服挪到拖架上,用皮袄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好,又用绳子固定,防止滑落。
林子服自始至终没有哼一声,只是脸色因为挪动带来的疼痛而更加苍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但他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抓住拖架边缘的横木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走前面拖,你在后面扶着,尽量稳着点。”赵三对邱莹莹交代了一句,便将拖架前端的两根长绳,斜挎在自己宽阔结实的肩膀上,弯下腰,深吸一口气,双臂和腰背同时发力。
沉重的拖架,载着一个人,在厚厚的积雪上,缓缓移动起来,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赵三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深深陷入积雪,又稳健地拔出,尽量减少颠簸。他选择的路线,并非来时那条隐约的废道,而是径直朝着木屋后方,那片更加陡峭、林木更加茂密幽深的山坡爬去。
邱莹莹跟在拖架后面,双手紧紧扶着拖架边缘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子服,随时准备应对颠簸。她的心,随着拖架每一次轻微的晃动而悬起,又随着赵三稳健的步伐而稍稍落下。山路极其难行,积雪没膝,枯枝藤蔓横生。赵三却像是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,总能避开最陡峭的坡坎和最深的雪窝,在看似无路的密林和乱石间,寻出一条勉强可行的路径。
寒风依旧凛冽,吹在脸上,像小刀子割。邱莹莹的呼吸很快变得急促,白色的雾气在眼前一团团散开。背着背篓,扶着拖架,在深雪中跋涉,很快就让她体力透支,双腿像灌了铅。但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,只是死死地跟着,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拖架上那个沉默的身影。
林子服躺在拖架上,身体随着行进微微摇晃。他闭着眼,眉头因为颠簸带来的疼痛而紧锁着,脸色苍白,但呼吸还算平稳。偶尔,他会睁开眼,看看前方赵三高大沉默、奋力拉拽的背影,又看看身旁扶着他、气喘吁吁、脸色冻得发青却目光坚定的邱莹莹,深黑的眼眸里,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他们翻过了一道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脊,又沿着一条几乎被冰封的、潺潺细流的小溪谷,向上游走了许久。日头渐渐升高,又缓缓偏西。就在邱莹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,双腿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时,前方的赵三,终于在一片背靠巨大岩壁、被几棵虬结老松半掩着的陡坡前,停下了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
邱莹莹喘着粗气,抬头望去。只见在那片巨大的、向内凹陷的岩壁下方,被茂密的藤蔓和厚厚的积雪掩盖着,隐约露出一个…黑黢黢的洞口?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但看起来很深。洞口边缘,有很明显的人工修凿痕迹,还用粗大的原木做了简单的门框和门楣,只是此刻,没有门板,只有一些枯藤垂落,像一道天然的门帘。
赵三放下拖架,走到洞口,拨开那些冻得硬邦邦的枯藤,率先弯腰钻了进去。片刻后,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邱莹莹连忙和赵三一起,小心地将林子服从拖架上挪下来,搀扶着他,也弯腰钻进了那个洞口。
一进洞,眼前豁然开朗,也让邱莹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洞内远比洞口看起来要宽敞得多,也…“精致”得多。洞深约有两三丈,宽也有丈余,呈不规则的椭圆形。洞顶很高,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,在洞口透进的天光映照下,闪烁着湿润的微光。地面是相对平整的岩石,被人为地清扫过,铺着一层厚厚的、干燥的松针和枯草。最里面靠墙的位置,用平整的石块垒砌了一个方正的石台,上面铺着完整的、硝制过的鹿皮,显然是睡觉的地方。石台旁边,同样用石块垒着一个更小的灶台,里面还有燃尽的灰烬。洞壁一侧,甚至还用木桩和木板,搭了一个简陋的、用来放置杂物的“架子”,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陶罐、木碗、皮囊等物。洞内虽然依旧阴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