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第11章 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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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是是!谢谢官爷!谢谢官爷开恩!”邱莹莹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。
  

  

  
高大官差不再看她,提着灯,又最后扫了一眼房间,目光再次掠过床底,似乎犹豫了一下,但终究没再上前。大概是觉得为了两个“穷酸流民”,不值得再大动干戈,反正钱已经到手了。
  

  

  
“走!”他转身,对同伴说道。
  

  

  
矮个官差显然有些不甘,但头儿发话了,他也只能瞪了邱莹莹一眼,跟着走了出去。
  

  

  
两个官差的脚步声和呵斥声,随着他们转向下一个房间,渐渐远去。伙计慌忙跟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那扇已经破损、勉强能挂在门框上的门板。
  

  

  
房间里,重归死寂。
  

  

  
只有邱莹莹自己粗重、颤抖的喘息声,和林子服压抑的、从被子里传出的、急促的呼吸声。
  

  

  
危险,暂时过去了。
  

  

  
邱莹莹瘫软在地上,浑身像被抽干了骨头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里衣,冰冷地贴在皮肤上,让她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。后怕如同迟来的潮水,汹涌地拍打着她的意识,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  

  

  
刚才…就差一点!如果那官差再多走一步,如果他不信那套说辞,如果他不贪那点银子…她和林子服,此刻恐怕已经身陷囹圄,甚至…
  

  

  
她不敢想下去。
  

  

  
床上传来??的声响。林子服掀开被子,坐了起来。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,比之前更加苍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。显然,刚才那番“表演”和极度的紧张,也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气力,腰间的伤口恐怕也受到了牵动。
  

  

  
但他看向邱莹莹的眼神,却异常清醒,甚至带着一丝…激赏?
  

  

  
“做得好。”他哑声开口,声音依旧虚弱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肯定,“反应很快,应对也得当。”
  

  

  
邱莹莹看着他,眼泪再次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。这一次,不是恐惧,不是表演,而是一种劫后余生、混杂着委屈、后怕和被他认可的复杂情绪。她用手背胡乱抹着脸,却越抹越多。
  

  

  
林子服看着她无声流泪的样子,沉默了一下,然后,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挪到床边,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抚慰人心的力量,“他们只是例行敲诈,不是冲我们来的。但这里…真的不能待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邱莹莹用力点头,哽咽道:“我…我知道。我们明天一早就走,去…去租的那个房子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不。”林子服却摇了摇头,眼神锐利起来,“现在就走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现在?”邱莹莹一愣,看向窗外。夜色浓重如墨,寒风呼啸,雪虽然停了,但外面肯定冰冷刺骨。林子服的身体…
  

  

  
“夜长梦多。”林子服打断她的犹豫,语气坚决,“那些官差拿了钱,暂时不会再来。但保不齐明天,或者后天,他们喝醉了,或者想起来了,又会来‘关照’我们。而且,这客栈的伙计,见过官差来查我们,难免不起别的心思。我们必须趁夜离开,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  

  

  
他挣扎着想下床,但腰间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,闷哼一声,额头上又渗出冷汗。
  

  

  
“你别动!”邱莹莹连忙止住哭泣,爬起来扶住他,“我来收拾,我们马上走!”
  

  

  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刚才的惊险,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她。这看似平静的小镇,处处潜藏着危机。他们必须像惊弓之鸟,随时准备逃离。
  

  

  
她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先走到门边,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。官差似乎已经查完了这一层,正骂骂咧咧地下楼,脚步声和喧哗声渐渐远去,最后,传来客栈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。
  

  

  
暂时安全了。
  

  

  
她立刻回身,动作飞快。先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蓝布包袱,检查了一下,东西都在。她将包袱重新系紧,背在身上。然后,她扶起林子服,帮他穿上外袍和棉衣??动作尽量轻柔,但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体因为疼痛而瞬间的僵硬。
  

  

  
“能走吗?”她担忧地问。
  

  

  
“能。”林子服咬牙,拄着那根烧焦的木棍,在邱莹莹的搀扶下,缓缓站了起来。每动一下,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,但他死死忍着,没发出一声呻吟。
  

  

  
邱莹莹将剩下的干粮和那床厚被子卷起来,用绳子捆好,也背在背上??被子虽然重,但新租的房子肯定更冷,必须带上。然后,她吹熄了桌上那盏如豆的油灯。
  

  

  
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积雪反射的一点微弱的、惨白的天光。
  

  

  
两人互相搀扶着,像两个无声的幽灵,轻轻拉开那扇破损的门,闪身出去,又反手将门虚掩。
  

  

  
走廊里一片漆黑,寂静无声。其他房间的客人似乎都被刚才的查夜吓住了,早早熄灯,不敢出声。只有寒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  

  

  
他们蹑手蹑脚,沿着漆黑的楼梯,一步步往下挪。林子服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邱莹莹身上和那根木棍上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,脚步虚浮,几次差点踩空,全靠邱莹莹死死拉住。
  

  

  
楼下堂屋里,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那个伙计正趴在柜台上,似乎睡着了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  

  

  
邱莹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扶着林子服,贴着墙壁,一点一点,朝着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挪去。木门虚掩着,没有上锁。她轻轻拉开一条缝,刺骨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。
  

  

  
两人侧身挤出门,重新踏入冰冷的夜色中。
  

  

  
后院比前堂更黑,只有积雪映出一点模糊的光。杂物堆叠,地面不平。邱莹莹凭着白天的记忆,摸索着,搀扶着林子服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后门走去。后门是插销,她轻轻拨开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  

  

  
外面,是客栈背后一条更狭窄、更肮脏、堆满垃圾和泔
  

  

    

  

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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