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第19章 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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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如刘三金所言,两家穷苦惯了,格外珍惜这份营生,采的草药根净叶整、无泥无杂,分拣得清清楚楚,晾晒得干干爽爽,半点马虎都没有。
林晚禾日日傍晚称重结钱,公平公允,绝不克扣半文,自此,小院供应链彻底稳了下来。
两家农户负责源头采药粗处理,林镰专职精细化炮制存贮,林晚禾只管精准配比、封装出货、对外对接生意。
整条流水线顺畅规整,牙粉产量日日稳步上涨,库存渐渐充盈,彻底不用担心供货不足、断货缺货。
小院日子稳稳向好,可镇上另一边,却传来一桩令人揪心的消息,早前帮林晚禾打磨牙刷、手脚灵巧的少年阿柴,出事了。
阿柴年纪小,拜师学木工手艺,师傅为人刻薄严苛,性子暴戾,眼里只认利益,从无半分师徒温情。
阿柴跟着师傅学木工,白日要做师傅安排的粗活、重活、杂活,从早忙到晚,根本抽不出半点空闲,可他心里记着林晚禾的活计,记着那份安稳工钱,夜里等师傅师娘睡熟,就偷偷爬起来,借着微弱月光打磨牙刷胚子。
他想着多攒些钱,给卧病的娘亲抓药,给家里换点粮食,日子能稍微好过一点,谁知昨夜深夜,他正低头专心打磨木料,动静没压住,被起夜的师傅抓了个正着。
木工师傅本就忌惮阿柴偷偷在外接私活、学手艺外流,又见阿柴敢背着自己私下做工,顿时怒火攻心,认定阿柴不忠不孝、偷奸耍滑、背着师傅牟利。
当下便抄起木棍,对着单薄的阿柴狠狠抽打,一边打一边怒骂不休,下手半点不留情。
一顿毒打,直打得阿柴浑身青紫、皮肉开裂、蜷缩在地动弹不得,师傅怒气未消,直接把奄奄一息的阿柴拖出门外,当众宣告逐出师门,再也不许他踏木工坊半步。
消息一早传遍整条街巷。
邻里街坊议论纷纷,闲话飘进小院,被出门晒药的林镰听了回来。
林镰匆匆进门,脸上带着几分不忍,对着屋内的林晚禾轻声道:“小姐,我刚刚听巷口的婶子说,做牙刷的那个阿柴,昨夜被他师傅打得好惨,浑身是伤,直接被赶回家了,现在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呢。”
林晚禾正在整理封装好的牙粉纸袋,闻言手上动作一顿,心头微沉。
“怎么会打得这么重?”她抬眸问道。
“听说是夜里偷偷做咱们的牙刷,被师傅撞见了,”林镰叹了口气,语气满是惋惜,“阿柴也是太不容易了,小小年纪想着挣钱养家,偏偏遇上个狠心的师傅,一点活路都不给。”
小满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,小声怯怯道:“阿柴哥哥好可怜啊……会不会很疼呀?”
林晚禾当即放下手里的活计,起身道:“不能放任孩子这么躺着,容易伤了内里,镰儿,你在家看好院子、清点药材,我去镇上药铺请大夫,顺便去阿柴家里看看。”
林镰连忙应声:“好小姐,你快去,家里有我呢,不用挂念!”
林晚禾快步出门,先去镇上德仁药铺,请了坐馆大夫,付好了诊金药钱,带着大夫一同去往阿柴家。
阿柴家是镇上最简陋的土坯小屋,院墙低矮,院里空荡荡的,半点家当都无。
屋内昏暗潮湿,气味浑浊,阿柴蜷缩在硬板床上,衣衫破烂,满身鞭痕淤青,旧伤叠新伤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疼得浑身发抖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娘亲卧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