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蚌壳(1/2)
【畅读更新加载慢,有广告,章节不完整,请退出畅读后阅读!】
“好大的湖啊……”
虞今越下了船,看着前头水天一色、渔船成阵的景象,发出一声没见识的赞叹。
鲁秀英拢了拢被河风吹乱的鬓发,在码头上招呼了一个正在捡鱼的小子过来,“小孩儿,苑先生今日可在所里当值?”
“今日还没往所里去过,这个时辰,税课的先生早该上值了。阿婆,要不要我给你带路?”少年直起身来,把手上的鱼鳞在鞋底上蹭干净了才摊开手心,笑嘻嘻的说:“不多,一个铜板就成。”
鲁秀英笑了笑,望着前头密密麻麻的棚屋抬脚就走,“我寻人问问就是了,今越,走罢。”
虞今越“?”了一声,立刻跟上,随她一起进了渔民村。
那黑瘦少年随即撵上来,追着她俩道:“阿婆,咱们村里的人都出去放网打鱼了,这时候你也碰不上其他人,与其七弯八绕的耽误功夫,不如花一枚铜板买个方便吧!我小妹得了风寒,烧了一晚上,还没筹到钱看大夫呢……”
鲁秀英神色一松,停下步子,虞今越不舍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铜钱,递了过去,“那就劳烦小哥带路。”
那少年欢天喜地的把钱接了,腆着脸说:“多谢阿姐,你叫我小丰就行,来,你们跟我走。”
苗丰快步走在前头,虞今越挎着篮子跟在后头,一面走,一面打量他。
湖畔的晨光,映在这个黑瘦的少年的身上,显得他的身量愈发单薄了,他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麻布衣裤,腰上的系带是一根旧麻绳,脚底下踩的草鞋裹着泥灰,鞋底子还断了一半,走起路来能露出半个黑黢黢的脚掌。
这渔村里的棚屋都搭得矮小,密密的凑在一起,对门对户的,当中留出窄窄的一条道来,院子里都挂着渔网,晒着干鱼,一路过来,除了几个半大的孩子,当真只见到几个没牙的老太坐在门槛上补渔网。
苗丰走过去,还一一和她们打了招呼。
鲁秀英跟着他在村子里绕来绕去,被一股子散不去的鱼腥气熏得脑壳发晕,没忍住开口问:“小子,怎么还没到?”
“就在前面的堤上,门口种着一棵老桑树的瓦房就是。”苗丰嘿嘿笑道。
一行人走了一截上坡路,一径登到了湖堤上,才依稀看清河泊所的门头,这官署是间不大的院子里,灰瓦底下,是一溜儿石砌的院墙,桑树底下还停着一辆架子车。
院门敞着,走近了才看清,一侧的木牌上写着“白沙湖课税司”六个大字。
苗丰把她们领到门前,慌慌张张地往里头瞄了一眼,道:“正当中是办课的厅堂,右边是库房,还是找不见人,就去后头的厢房寻人问问,老爷们多半歇在里头吃茶。”
话毕,他拱了拱手,一条活鱼似的溜走了。
虞今越随鲁秀英走进院子,刚跨进门槛,就被一股子腌制过后的臭鱼味儿冲得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她捂住口鼻,虚虚一看,这半座院子几乎被鱼干给埋了,装了篓沿着院墙码着的,摊在地上晒着的,串起来在架子上挂着的……
不大的几间屋子,门窗上都钉了纱布,想来也是防蝇虫的。
两人憋着一口气,打起帘子进了正厅,里头的人都各自忙碌着,左边有两个青衣小吏领着人给鱼干称重,右边坐了三个书笔吏,坐在案前打着算盘,在册子上勾画。
一个打着赤脚的老渔民办完了课,便握着条子出去了,那脸上生了痦子的小吏上斜着一双细眼上前来,斥道:“你们俩,干什么的?”
鲁秀英敛了神色,往右边一指,“我找苑先生。”
“苑爷子,有人找!”那小吏吆喝了一声,便回过头和人将一篓子鱼干抬了出去。
伏案打着算盘的人里面,有一个老翁抬起头来,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瞅着她们,面上愣了又愣,这才一拍脑门起身迎上来,急道:“亲家,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?可是同钧他们两口子出了什么事儿?”
鲁秀英摆了摆手,见税课司的众人都抬起头来盯着他们看,便往外走了一步,“不是慧儿他们的事儿。老亲家,你往外走走,寻个没人处我再和你细说。”
苑老爷子眯着眼睛,将二人打量了一番,道:“那便随我去后头吃一碗茶罢。”
三人从旁边的穿堂绕过去,穿过一片瓜架,两畦茄子、韭菜,还路过一座敞风的灶房,苑万林躬身踱进去捎了一壶热水,请她们俩到一旁的厢房里歇息。
厢房里头陈设简单,并排两张睡铺,蓝布的褥子磨了毛边,靠墙放了个橱子并一套桌椅。
落座后,苑万林拿起一个小黑罐子,用竹匙挑了几片完整些的茶叶拨进碗里,捉着袖子边沏茶边问:“这位小友是?”
“苑先生好,我叫虞今越,您叫我小虞就好了,今日过来,是有事要请教您……”虞今越说罢,便把篮子里准备的一块腌肉拿了出来。
昨日她与鲁婆婆说定后,便回家切了这块肉要送她回去。
鲁婆子不肯要,让她把这块肉送给那位在河泊所做账房的老亲家,托人办事,空手去还是有些难看。
虞今越听罢又从梁上取了一刀肉,切下来半块,“鲁婆婆,您千万收下,这些日子不知受了您多少照拂,这也是我们姐妹俩的一点心--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意。明日过去,该准备的,我一定带上。”
因此,今日天一亮两人就带着这块腌肉,坐了徐老五的船往白沙湖这边来了。
苑老爷子看在这块肉的份上,神情也更和善了些,他抚着须道:“既是亲家带来的娃子,就是自家人,不必和老头子这么客气,有什么想问的你直说就是。”
虞今越与鲁婆婆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