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真相一角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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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里沈青沅是见不着墨玄珩的,素来无聊,沈青沅将沈府上下摸了个透顶,连墨玄珩府里有多少姬妾,养了几只猫,什么时辰会飞来一群鸟都了然于心。
沈青沅正是烦闷的时候,墨玄珩突然到访沈青沅房间。
“天牢去不去?”
沈青沅躺在床上,闭眼不看墨玄珩:“不去。”
“沈雁山临死前的天牢也不去?”
沈青沅掀被惊坐起;“去,去。”
墨玄珩和乔装打扮的沈青沅绕开守卫,悄无声息地踏入天牢深处。
沈青沅心中满是疑问,为何每次都是夜晚来查案。她紧跟在墨玄珩身后,小声些询问道:“小侯爷,为何偏偏要夜里来查?白日岂不是更方便?”
“白日人多眼杂,夜里的天牢,才会说真话。”他顿了顿,偏头瞥她一眼,唇角勾着戏谑:“怎么,沈姑娘怕黑?”
“我才不怕。”沈青沅硬撑道,上一次在墨家私牢,已经觉得恶心至极,没想到这里的牢房更是过之无不及,唉声遍野,那些人如行尸走肉般的等待死亡,她一想到父亲从御史中丞到这里成为阶下囚,艰难度过生平最后的一段时光,内心升起一股悲凉。
两人躬身进了一处牢房,刚一停脚,一道灰影从角落里的一茅草堆里窜出,竟是一只硕大的老鼠!
沈青沅脸色一白,浑身僵硬,尖叫一声。逃无可逃,藏无可藏,她下意识往前一扑,整个人便撞进墨玄珩坚实的怀里,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,头埋得不敢抬。
墨玄珩身形一顿,浑身骤然僵住。
鼻尖萦绕着女子身上淡淡的浅香,明显与他府中那些涂着浓厚胭脂粉末不同。墨玄珩看着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沈青沅,柔弱可怜,心里倒增添几分爽快。故意调侃说道:“沈姑娘不怕土匪不怕死人堆,竟然怕老鼠?”
沈青沅声音发颤:“别、别说话!”
墨玄珩胸腔微震,却没推开她,只抬起一腿精准朝向将那只耗子,一脚踢远。
听得那老鼠受痛,叽咕一声,瞬间跑远,沈青沅这才放开抓住墨玄珩衣服的手,从他的怀里出来。即使看不真切,沈青沅也已经知晓自己的双颊红得透底。沈青沅胡乱的整理了自己的头发,盖住慌张的思绪。
墨玄珩尴尬碰了碰鼻子,环视了一圈,借着高墙之上的小窗散下来的月光,看见这牢房四周除了一席茅草床,便空无一物,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他走在那处旧茅草前,蹲下身,伸手掀开。
下一刻,两人同时一怔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茅草之下,大片暗褐血迹早已干涸。
沈青沅脸色骤变,不敢置信道:“这是……血?”
她蹲下身,用手指触摸这干涸的血迹,厚重的一大摊粘着茅草,这要流多久,流多少?
墨玄珩见沈青沅凄沧的神态,语气带着几分抚慰:“你父亲是御史中丞,朝廷重臣,未经圣谕,谁敢在此对他滥用私刑?刑狱官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留下这般痕迹。”
沈青沅眼里带着泪花道:“那这血是如何而来?”
“如果是正大光明的流血,根本无需用茅草掩盖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墨玄珩猜测道,“第一,你父亲在牢中突发急病,咳血或是伤重所致。或是他自己划伤自己,故意在身上留下线索,再将血迹留在此处。”
沈青沅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:“我父亲身体素来强健,平日里还会约上好友狩猎,从未听说他有咳疾,且生前探监时,父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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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也是好好的,未曾有伤痛。这么一说,就是父亲故意刺伤自己,又不想被狱卒发现,莫非父亲是主动留证?”
墨玄珩颔首:“还记得卷宗上那份认罪书?就是由血写成。这里有这么多血,若你父亲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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