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口信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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抖道袍的下摆，正襟危坐，把铜香炉端端正正摆在膝上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。
  

  

  
侍从上前奉茶，小狐狸接过茶盏，捧在爪子里，有模有样地吹了吹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深夜叨扰，少主海涵。”小狐狸开口，腔调文绉绉的，“我家大王说，夜里行路清净些，就挑了这个时候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无妨。”谢临渊放下茶盏，“你家大王，可有什么话要带？”
  

  

  
小狐狸捧着茶盏抿了一口，轻轻放在身侧的扶手上，“回少主，大王马上就到，这话将由他亲自和您说，请您稍作等候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说完，它低下头，双眼微阖，两只前爪在香炉上轻轻一拍。
  

  

  
伴随着一股略带腥膻的异香，炉中青烟袅袅升起，直直地往上走。
  

  

  
细碎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淌出来，忽高忽低，如唱如诵，听不真切字句，却一声声地往人耳朵里钻。那腔调古怪得很，像山里夜鸟的啼叫，又像老妪的呓语。
  

  

  
伴随着吟唱，它身后的影子在不断翻涌。从原本小小的一团开始膨胀，拉长，像有活物要从那团黑影里挣出来。一条又一条的尾巴舒展开，最后竟成了九条，在灯影里无声地舞动。
  

  

  
唱咒戛然而止，那只小狐狸缓缓睁开双眼。
  

  

  
原本绿莹莹的眸子，已经变成了流光溢彩的灿金色。堂中烛火忽地一暗，再度亮起时，竟都变为青白色的妖火。
  

  

  
那狐狸的气势也整个变了。它仍坐在椅子上，仍是那副小小的身子，可姿态比方才从容得多，也自在得多。
  

  

  
“谢少主。”开口的，是一个清越的青年声音，不疾不徐，像是山涧流淌的溪水，“这大半夜的，搅了你的清净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观主客气。”谢临渊道，“观主远道而来，是我谢家待客不周了。”
  

  

  
金面九尾，或者说胡青霞，如今占了这具小狐狸的身子，除了那双金色的眼睛，和身后那摇曳的九尾影子，再看不出半点妖王的威势。他就那么坐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端起茶盏，像个来串门聊天的邻居。
  

  

  
“少主这些日子，辛苦。”胡青霞抿了口茶，说道，“前些时候，贵城好大的阵仗，那天雷和阳火，隔着老远都能瞧见。南关城当真是卧虎藏龙，佩服，佩服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观主谬赞，大荒不太平，城里不过自保罢了。”谢临渊笑了笑，“观主的信使能一路穿过大荒，安然至此，才是好手段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是家里孩子争气罢了，但说到不太平，哎……”胡青霞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  

  

  
“我这一路走来，只瞧见北边的条长虫关了门，东边的狗崽子闭了户，西边的那只老扁毛更绝，把山头都锁了，一个个的，平日里威风八面，真出了事，全都缩起脑袋不吱声，屁用没有。”
  

  

  
谢临渊没接这话，只端起茶，吹了吹。
  

  

  
他听得出来金面九尾在说谁??黑水沼泽的紫晶毒蛟，迷踪树海的月隐狼王，千剑石林的凌?鹫。但大荒深处那几位，谢家知道的不算多，只知道都是些凶神恶煞的主，只要进了它们的地盘，就几乎没有能囫囵个出来的。
  

  

  
名号响亮的这几位妖王里，也只有眼前的金面九尾性子还行，喜欢讲规矩，领地离南关城也算近，彼此间还多少有些往来。
  

  

  
“说回正事吧。”胡青霞也不继续绕弯子了，他往后一靠，慢条斯理地说道，“谢少主可知道，那头往你南关城来的魔傀，原身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  

  

  
“不知。”谢临渊说，“观主请讲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那东西就是个蠢货，大荒里就属它吃的最多，脑子却从不见长。”胡青霞哼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，“别人给他起了个诨号，叫贪虎。它原先是一头四处游荡的凶兽，身上带着些饕餮血脉，却偏偏没开灵智，空长了一身蛮力。它平日还算安分，就吃了睡，睡了吃。”
  

  

  
“可谁能想到，它竟然能蠢到